说完,杨三爷从贴身的旧棉袄内衬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小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边缘破损的牛皮纸,上面用木炭条画着歪歪扭扭的山势、河流和标记。
“这就是俺当年凭记忆画下来的路线图。”
杨三爷将这张沉甸甸的地图郑重地放到陈东手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陈东的手腕,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眼中带着恳求、托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给女儿预备嫁妆的深意。
“东子,虎妞,俺老了,腿脚也不中用了,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进那老林子了。那支“参女”,三大爷想托付给你们去请回来!这东西是咱家的福缘,也是个念想。将来……将来给你们当个传家宝,或是……或是给虎妞压箱底(做嫁妆)……”
“俺这一把老骨头了,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这也是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这话里的含义,陈东和虎妞都听明白了,杨三爷父光是在说人生还有点临终托孤的意思。
虎妞脸一红,低下头搓着衣角,却没反驳。陈东看着老人殷切而浑浊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这张承载着岁月和机遇的旧地图,在杨三爷醉意朦胧却异常执拗的再三要求下,终于重重点头:
“三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把那支参请回来!”
几天后,春耕大忙暂告一段落。一脸兴奋的虎妞找到陈东,跃跃欲试:“东子,咱啥时候进山?俺爹把那百年老人参说得神乎其神,俺都等不及了!”
“现在就去吗?这么着急?”
陈东给虎妞儿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说!
虎妞将碗里的凉白开一饮而尽,随后坐在炕上,猛地一拍炕桌:“有句话咋说的来着?对了,叫兵贵神速,现在天还不热,没有那么多虫子,正是进山的好时候,而且,你没发现吗?最近采山货,采参客…进山的人越来越多了,万一那百年老人参让人采了去,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陈东想想也有道理,而且这也是杨三爷一直挂记在心里的事,算是他的一个念想,陈东有义务帮他完成!
“好,今天准备下,明天咱就出发”
看到陈东答应下来,虎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爽快”
虎妞走了之后,陈东检查一下他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将零件拆卸下来擦得锃亮,随后将弹夹压满子弹,又往背包里装了一些子弹备用。
他又将猎刀磨得锋利,还准备了绳索、火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