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比较忙,自打陈东虎妞进县城里卖了那一次林蛙之后,再也没有去过!
过也让铁手报复的计划暂时落了空!
天气一天比一天渐暖,甸子上的冰壳子化得噼啪作响,露出底下冒着湿气的、肥得流油的黑土。家家户户都在拾掇农具,准备一年中最紧要的春耕。
这天,一个戴着眼镜、满脸书卷气的年轻人,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到了靠山屯,正是县里新派来的农业技术员小刘。
他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揣着一包种子,找到老支书,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他带来的“吉单101”玉米新品种。
“老支书!这可是省农科院的新成果!抗倒伏,产量比咱们现在种的“小粒红”起码高出三成!”
小刘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语气充满激情。
老支书吧嗒着旱烟,听着小刘滔滔不绝地说着密植、化肥配套什么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他种了几十年地,信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和手里摸得着的种子。这新品种?听着是好,可万一呢?
万一新种子要是不行,产量大减,那冬天可是要饿死人的,记得那时候还是要上交公粮,余下的粮食才有公社里分给农民!
果然,小刘在大队部召开的推广会上刚一开口,底下就炸了锅。
“啥新种子?能有咱的“小粒红”稳妥?种了多少年了,知根知底!”
老庄稼把式赵老嘎达第一个敲着烟袋锅子反对。
“就是!三成?吹牛吧!到时候苗都出不来,哭都找不到调儿!”
李老栓也附和道。
“那种子贵不贵啊?咱可没钱瞎折腾!”
大部分村民都持怀疑和观望态度,关系到一年收成和全家口粮,谁也不敢轻易冒险。会场上,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眼神里有点兴趣。
小刘说得口干舌燥,脸涨得通红,却没能说服几个人。他沮丧地收拾东西,忽然想起临来前领导的话:“靠山屯的陈东和沈红叶同志,有见识,在群众中有威信,有事你可以多跟他们沟通,或许他们可以帮上忙。”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刘立刻找到了正在检查公社农具的陈东和刚给妇女们开完会的沈红叶。
“……情况就是这样,陈副排长,沈主任,这新品种真是好东西!可大家……大家都不信啊!”
小刘一脸苦闷。
陈东拿起几粒“吉单101”的种子,在手里捻了捻,颗粒饱满,比他在公社里看见的“小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