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东就在一阵口干舌燥和头痛欲裂中醒了过来。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有些模糊,但某些画面却异常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尤其是他借着酒意,拉住沈红叶,覆上那双柔软唇瓣的触感,以及……
陈东看着自己的右手,回想着昨晚那惊人的柔软…
“陈东,手咋那么欠呢?瞎抓啥呀…”
想到这里,陈东猛地从炕上坐起,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心里一阵懊恼和慌乱。
“我怎么能……怎么能对红叶做出那种唐突的事!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登徒子,是个臭流氓啊?”
陈东正心乱如麻,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红叶端着碗醒酒的酸菜汤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瞬间。
沈红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眼神慌乱地垂下,不敢与他对视,端着碗的手指尖都微微泛白。她将碗放在炕沿上,声音细若蚊蚋:
“东子,醒……醒了?头还疼吗?喝点汤暖暖胃。”
陈东也是窘迫得不行,喉咙发干,咳了一声,目光游移地看着房梁:“嫂子,……好多了,谢谢……昨晚……我……对不”
他想道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生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昨晚你喝多了,很快就睡了。”
沈红叶飞快地打断他,语气故作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把汤喝了吧,一会儿凉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东看着沈红叶仓促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红叶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处理方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此刻谁都没有勇气去捅破,但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情愫,却已经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只是,这份刻意的平静,却被一个小人儿看在了眼里。
吃早饭的时候,向来精力旺盛的陈小北显得没什么精神,她小嘴撅着,拿着个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了。
“小北,咋了?不舒服?”
沈红叶关切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陈小北摇摇头,闷闷不乐地看了一眼并排坐着的妈妈和小叔小声嘟囔:“娘,没咋的,可能昨天晚上吃顶住了,今天胃口不太好…”
陈东和沈红叶同时一愣,心里都是一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