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虎妞就精神抖擞地来了,她已经跟家里说好,借了村里的马车,准备今天就去黑市,用驼鹿角和鹿鞭把大黄换回来。
陈东虽然腿伤依旧疼痛,但救大黄刻不容缓,他强撑着起来。沈红叶默默地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袋递给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只是轻声叮嘱:“路上……千万小心。”
“放心吧,嫂子,没事的!”
陈东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带好装备驾着马车,再次朝着三不管地带出发。
就在陈东和虎妞赶着马车,消失在远方林道的同时,两个躲在墙角后、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立刻冒了出来,正是李梅和她母亲张春花。
“老姑娘,走了!他们走了!”
张春花激动地扯着李梅的袖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快!快去公社打电话!这回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母女俩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冲到村公社,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抓起那部老式摇把电话,就拨通了向阳村公社的电话号码。
此时,在向阳村公社休息的兵团干事张恒正用大搪瓷缸子悠哉悠哉喝着茶水,冷不丁一声电话响,把他吓了一跳。
他慌忙的扔下搪瓷缸子,立刻拿起话筒:“喂”
“张哥,是我!他们出发了!陈东和虎妞刚赶着马车往黑市那边去了!车上拉着那对鹿角呢!”
李梅对着话筒,声音尖利,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东银铛入狱的场景。
电话那头,张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好!很好!你们立了大功了!放心,他们今晚插翅难飞!”
他早已准备就绪。放下电话,他立刻召集那些被他煽动起来、满脑子“革命激情”的年轻知青。这些人胳膊上戴着红袖标,手里拿着民兵训练用的老式步枪,气势汹汹地在村公社门口集合。
“同志们!”
张恒站在台阶上:“进行最后的动员,“资本主义的尾巴就在眼前!投机倒把分子正在侵蚀我们的社会主义经济!今晚,我们就要去捣毁那个藏污纳垢的黑市,将陈东、杨虎妞这种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这是捍卫我们革命成果的战斗!出发!”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张恒想在陈东和虎妞进入黑市后布下天罗地网,人赃并获,并将这个黑市彻底摧毁,以此作为他向上爬的阶梯。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个黑市能存在至今,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