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给爹娘报个平安。
送走虎妞,院子里安静下来。陈东这才感觉到腿上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白天全靠意志力撑着,此刻放松下来,那被反复磨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龇牙咧嘴地慢慢挪到里屋,准备自己换药。
他费力地脱下厚重的棉裤,露出受伤的大腿。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和凝固的血痂粘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疼得他倒吸凉气。他尝试着弯下腰去够放在炕梢的药瓶和纱布,但腿伤让他动作极其别扭,试了几次都够不着,反而牵扯的伤口更是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掀开,沈红叶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想问问陈东还需不需要什么。一眼就看到陈东正狼狈得半趴在炕上,光着一条腿,那狰狞红肿、血迹斑斑的伤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啊!”
沈红叶低呼一声,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出去。但看到陈东那痛苦又笨拙的样子,她的脚步顿住了。心疼终究压过了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你自己咋弄?别乱动,我来吧。”
陈东也闹了个大红脸,慌忙想扯过被子盖住腿,却被沈红叶制止了。
“都……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沈红叶放下碗,走到炕边,侧身坐下,不敢直视陈东的眼睛,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她先是用热水浸湿的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湿润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将其分离。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陈东。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腿上的皮肤,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颤。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布巾摩擦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碘酒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升温的气息。陈东能清晰地闻到沈红叶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泛红的脸颊和耳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清洗完伤口,沈红叶拿起孙老栓给的药粉,轻轻地、均匀地撒在伤处。她的动作专注而细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包扎,力道不松不紧,既固定了药物,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无声的情愫在安静的空气里静静流淌,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动。
陈东看着沈红叶温柔细致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