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猛!”
虎妞儿剜了他一眼,裹紧了头上的红围脖:“死东子,少贫嘴,赶紧办正事儿!”
俩人辞别根生叔,趁着天还没黑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传说中的三不管地界摸去。
东北的冬天,只要日头一落山,那就跟泼了墨似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二人这回都带了手电筒,只不过这倒不咋好,脚底下冻得梆硬的雪壳子咯得人脚生疼。
四下里静得吓人,偶尔几声老鸹叫,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正走着,前头乱葬岗子边的几棵老松树后头猛地窜出四条黑影,这四个家伙都用围脖蒙了脸,高矮不一,但是个个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都露了棉花,在黑夜里显得影影绰绰。
为首那个个子高点,手里攥着根烧火棍,后边仨一个比一个瘦,跟地里撅出来的干瘪豆角子成精了似的,手里拎着的家伙事也寒碜,有拿三齿子的,有拎半截板砖的,还有个干脆举着个豁了口儿的破搪瓷盆。
“站……站住!此山是……是我开!”为首的高个子憋足了劲喊道,声音有点发颤,明显底气不足。
旁边一个瘦得腮帮子都嘬进去的小个子赶紧扯他袖子,小声提醒:“大哥,这、这也不是山啊?是平地儿……”
高个子一愣,赶紧改口:“啊对!此树是……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留下买路财!”
说完,他自己先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陈东和虎妞儿对视一眼,差点没乐出声。这哪像是劫道的,分明是逃荒的灾民饿迷糊了。
虎妞儿胆子大,往前一步,叉着腰:“咋的?几位好汉爷,这是要劫点啥呀?我们俩穷光蛋,可没啥值钱玩意儿。”
另一个顶着破狗皮帽子的劫匪吸溜着鼻涕,瓮声瓮气地说:“大、大哥,我看他们背的包袱鼓鼓囊囊,指定有吃的!俺不要钱,俺就要几个窝窝头玉米面饼子就行!”
那个举着搪瓷盆的最愣,把盆往脑袋上一扣,挥舞着双手:“对!把吃的交出来!不然……不然我拿盆敲你们头!脑浆子都给你们打出来了,就问你俩怕不怕?”
为首的高个子觉得面子挂不住,回头低声呵斥:
“二愣子!把你那破盆摘喽!像啥样子!”
然后他又转向陈东,努力摆出凶狠样,可惜饿得眼冒绿光,怎么看都像只想咬人又没力气的瘦狗:
“二位,别怕,俺们不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