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樾紧盯着那白玉雕琢的小脸,嗓音低哑:“没事。”
若有人撞见这一幕,肯定会发觉不对劲,哪有小叔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嫂嫂的?
时沅小脸渐渐笼起红晕,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张脸,和他兄长贺清檀果真是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贺清檀爽朗洒脱,脸上时时带着和煦笑意,贺清樾却习惯抿着唇,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一个如热烈骄阳,一个却如清辉冷月。
见她看得出神,贺清樾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陡然沉了下去,周身气息也冷了几分。
“嫂嫂在看什么?”
“没什么。”时沅被他灼灼的目光逼得垂下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
贺清樾盯着那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俊脸上的阴郁更甚。
直到人都走了好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正要转身离去,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只白玉耳坠。
水滴形状的耳坠,小巧玲珑的,让他想起那白嫩的耳垂,喉咙莫名干燥。
男人若无其事将那耳坠收进怀里,将眸底的暗色敛去,迈着悠然的步伐离开了。
…
时沅在回玉衡院的路上,遇上了丫鬟碧灵。
“少夫人,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碧灵奇怪问道。
时沅每日清晨,都喜欢到后花园走走。
今早出门后才发现,雨后的花园有些凉意,碧灵怕她吹着冷风,便说回去取一件披风来。
却不想她刚取来,少夫人就自己回来了。
时沅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雨后路滑,不想逛了。”
碧灵把披风披在她肩上,“那咱们回去吧。”
主仆俩一起往回走。
碧灵是她的陪嫁丫鬟,嫁到贺家后,她还习惯碧灵伺候,便婉拒了婆婆安排的丫鬟嬷嬷。
玉衡院是贺家长子贺清檀生前住的院子,宽敞又气派,如今时沅住在这里,莫名多了几分孤寂。
进了屋后,碧灵倒了杯热茶过来,也忍不住一直叹气。
“少夫人,姑爷都去世三个月了,贺家人还没安排好您的去处,难道要您一直在这儿守寡吗?”
半年前,时沅与贺清檀成亲。
然而在大婚当天,贺清檀就临危受命,被派去了边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