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抬眼望向旁边的玉璧镜面。
青丝被生涩的、笨拙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发髻”的样式。
但松散斜歪的发髻,两侧几缕垂发,配上少女本就干净灵动的眉眼,竟意外地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随性之美。
不像精心雕琢的工笔画。
倒像是被春风偶然吹拂过的花枝。
时沅透过玉璧镜面看着身后高大身影那副如临大敌、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心软成了一汪春水。
她侧过头,眉眼弯弯。
声音又软又甜,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
“原越大人好厉害。”
“我好喜欢哦。
话音落下,就看到原越的竖瞳瞬间亮得惊人,阴影中尾巴不可自抑地、愉悦欢快地晃了起来。“以后,都交给,我。”
时沅被他这直白又笨拙的话语弄得心头悸动,反过来逗他,“那……要是以后原越大人梳得不好看,怎么办呀?”
“不会,”原越看着时沅。
眼神专注而认真,“一直练。到你,说好。”
这句话由他用如此认真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纯粹。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温热。
弥漫着无声的亲昵与暧昧。
时沅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轻轻靠在他肩头,嗓音带着笑意:“好呀,那以后就麻烦原越大人了。”
少女温软的身躯主动依偎过来,带着信任与亲昵,发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原越只觉得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滚烫的悸动再次汹涌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忍不住又低下头,凑近她。
时沅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环在他颈后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原越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织。
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旖旎。
尾巴尖在阴影中满足地绕了又绕,最终轻柔地、如同编织一个甜蜜的梦境般,缠绕上了时沅纤细的腰肢,将她更密实地圈进属于自己的领域。
……
唐语嫣和宇文曜跌跌撞撞逃下山。
凭着伪装和宇文曜提前准备好的假户籍,躲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惊魂甫定,外面关于唐氏山庄的流言蜚语却如同瘟疫般传入了他们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