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族人驱逐您，您在流浪中遇到的所有人，都践踏您、伤害您，包括现在这个接近您的长公主，也欺骗您、囚禁您……”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锐恩打断道。

想到最近时沅对他的种种，锐恩捏紧脖子上的晶石，眼神一凛，“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来指导。”

维尔加立刻跪下。“吾主息怒。”

“但长公主接近您，确实别有目的。”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她治愈您，不过是惧怕您未来的力量。”

“对您示好，也不过是为了将您这柄利刃握在手中。”

“难道您忘了地牢的剥鳞之痛吗？”

“难道您忘了，她曾经是多么视您如蝼蚁？”

“吾主，您怎能遗忘仇恨……”

锐恩呼吸一滞。

这几日被他遗忘的痛楚和屈辱，突然蔓延而返。

维尔加抬起头，阴影铺陈。

“吾主，您是属于毁灭与征服的至高存在，不该被这些虚伪的温情所蒙蔽。”

“感受您血脉深处的召唤吧！”

“那才是您真正的力量……”

他话音未落，锐恩指尖忽然溢出一丝黑色的能量，砰地一声，将桌上的花瓶碎为齑粉。

锐恩看着掉落在地的残破花瓣，眼底骇然。

维尔加却激动起来。

“看！这才是您！”

“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决定人的生死！”

他神情狂热道：“吾主，您属于天下，这世上阻碍您的一切，都该通通铲除！”

“我，您的仆人，将随时听候召唤……”

他说完，彻底融入黑暗。

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气又震荡一瞬。

锐恩知道，那道黑影，刚刚屏蔽了所有外界的窥探。

除了他，没人知道维尔加的存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纹路，又瞥了眼地上的粉末，黑瞳中暗潮汹涌。

锐恩悄无声息地起身，步入时沅的寝殿。他眸光复杂地看着她沉睡的面容。

她在伪装吗？

对他好，送他礼物，关心他，都是伪装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如维尔加所说，是为了利用他？

「这世上阻碍您的一切，都该通通铲除！」

锐恩掀起眼帘，看向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