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礼低声说:“谢谢你。”
时沅坐直捧起他的脸,“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沈明礼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我很想跟你有个家。”
因为她,他想跟她成家。
成绩出来那天,有好几队人过来贺喜。
大队长最是高兴。
他们对文化人都有一种格外的敬畏,村里人知道沈明礼考上了状元,以往对他的偏见纷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尊重和敬畏。
都觉得他有出息,光耀门楣了。
大队长笑着拍了拍沈明礼的肩膀,“不错,不错。”又对着时沅说:“时知青是咱省第二,咱们村真是出息了。”
后面,又有几家媒体过来采访。
沈明礼有些呆愣,时沅笑着推了推他,“不高兴?”
“不是,”沈明礼抿了抿唇,“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变化太大了。”
时沅浅笑。
沈明礼俯身,趴在她肩膀上。
“只有你待我如初。”
后面,录取通知书也下来了。
沈明礼被首都最好的学校录取,时沅也跟着去了同一所学校。
离开前一天,时沅给沈明礼收拾行李。
台子上的遗照跟骨灰盒沈明礼拿走去埋了,时沅在屋子里叠衣服,她收拾的时候,有一粒扣子忽然绷开,不知道掉在床上哪个角落。
时沅手在床上摸,却发现床角里有个生了锈的铁盒子。
它在床头角落里沅沅静静的躺着。
时沅把它拿出来,费力的打开,看到里面的几颗糖果。有些瘪了。
就像天热了化开,又在冬季结成冰。
沈明礼没吃,他把所有她给的糖都藏在生了锈的铁盒子里。
苦的时候也不吃,只是在夜晚心绪难耐时,抱着装了糖的铁盒子,心里就像灌了蜜似的。
他珍而重之的藏在床头,拿出家里唯一仅剩的铁盒子,给它上了一层枷锁。
他以为这样,糖果就会始终如初。
时沅轻轻摸了几下里面的糖果,形状其实已经变了样子。
天热的时候,糖一化开,到冬天再冻上,形状变得很难看。
时沅把盒子盖上,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沈明礼拿了个铁锹,去坟地里挖个坑。
他挖在自己最喜欢坐的那块地方。
鬼火给他照着光,一旁的野狗不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