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繁复的鎏金雕花床顶。
这不是行宫的样式?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不是在行宫,也不是在养心殿。
屋子布置得极为精致,紫檀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绣着金丝的纱幔垂落在四周,连地上铺的都是西域进贡的绒毯。
每一件摆件都价值连城。
可是却没有窗户,墙边无数的蜡烛静静燃烧,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出时辰。
时沅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房里唯一的出口。
她用力推了推门,又试着拉了拉,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紧闭。
显然是从外面锁死了。
“呵……”
时沅气极反笑,这一看就是谢蕴的杰作。
昨晚还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沅沅”,说着动人的情话。转身就把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好你个谢蕴!
时沅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立刻挺直腰背,背对着门。
门开了,谢蕴一身玄色常服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时沅一身青色薄纱寝衣,一头青丝没有任何装饰,自然地垂在背后。
背影消瘦,却很迷人。
谢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知道时沅没有骗他,他也派人去查了,结果也确实是如此。
时沅以前一直待在深闺里,与那个叫林凛的并未见过面,甚至圈子里那些宴会也很少出席。
身边连多余的异性都没出现过。
在猎场也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才和林凛有了接触。
也只是说了两句话,并无交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关起来,让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他或许是疯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疯了。
然后越陷越深,对她的偏执早已深入骨髓。
时沅对他来说,是他唯一的解药,却也是毒药。
他自小就不受人喜欢,父皇有众多孩子,从不曾看他一眼。
母后因为他不讨父皇喜欢,没办法为她固宠,所以也不喜欢他,任他一人自生自灭。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以折磨他为乐,甚至连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辱他。
那时他就发誓要杀光所有欺辱他的人,他也确实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