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树闻听这话气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你放屁,当初治疗的费用是耀祖他们拿大头,我拿小头,你们才出多少,真只在乎钱,那钱我一分都不会掏!”
胡二兰指着他破口大骂:“好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张小树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那大哥,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说穿了不还是惦记着那点医药费吗!”
“你!”
此时刘耀东将虚掩着的大门推开,走进了屋中。
煤油灯火已灭,屋里仅剩门口照进来的丁点亮光。
大舅攥拳捏的啪啪响,张成海也是站起了身,一副横眉竖眼想打人的模样,要不是他妈和刘耀祖拦住,恐怕这时候已经两拳头干上去了。
刘耀东是了解这位表哥的。
平日里性子极其温和,根本就没见他跟谁红过脸,现在竟能气成这样子,连一向老实的大舅也是眼珠子瞪地滚圆。
俩人这会都是已经被气得有点糊涂了。
刘耀祖将张成海按到椅子上,将煤油灯从地上捡起来重新点燃。
“三舅,你们说话有点不地道,说起钱,这张家屯子里恐怕找不出比你们更爱钱的了。”
张小树大怒:“刘耀祖你这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你爹进医院的时候,大舅有多少掏多少,我跟东子这俩外孙都掏了几百,你这当儿子的,连那二十块都不给,
现在把事往钱上扯,你不觉得脸红吗。”
张小树闻言还想再说,却被胡二兰一把给拉住了。
“刘耀祖,这事是姓张的门内事,跟你们老刘家没关系,你就是个外孙,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这话说完,他一把就扯着张小树往外面走。
俩人经过篱笆院子,看见刘立根拉着二毛坐驴车上,随便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跑了。
胡二兰这人,不可谓不精。
这会刘家一家子全到了,态度上也是摆明了支持张大树的,这会吵架,那能占到便宜是有鬼了。
特别是刘耀东的臭脾气,再嚷嚷下去,等会保不齐直接给俩大嘴巴。
外甥扇三舅妈,这要是真发生了以后在屯子里都没法再待了。
刘立根见这两人走,便带着二毛一块进了屋。
张大树见状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老根来了,成海,别杵着了,去给你姑姥倒水。”
“大哥别忙活了,我也不渴,先说说你们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