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咋样靠不靠谱啊?”
“靠不住,现在县里的所有厂子都不允许招人了。”
“啊,那我们不是全完了!”
“没办法,咱们厂子人太多了,一旦倒了全部都会想着往别的厂跑,其他的小厂哪里能装得下那么老些人,所以干脆直接一刀切了,可能后面才会放宽吧。”
“等他们放宽了,老子早踏马饿死了!”
要是之前杨述怀听见了这些话不免会悲从中来,但自打昨天遇见了刘耀东后,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颓废之色,即便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他看起来依然是精神十足。
他走到了厂长办公室,清了清嗓子后敲开了门。
“进。”
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但声音也透露出了几分的疲惫之色,少了精气神。
杨述怀推门而入,轧钢厂的厂长孙周揉着太阳穴坐在椅子上。
这是个板寸头,国字脸,面容刚毅,身材壮硕,只有九根手指的男人,当年因在部队里负伤转业下来的。
孙周抬头看了看杨述怀,还以为他是来求自己想想办法,找些关系的。
“老杨啊,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不是不帮你,你去找过吴树林了吧,你们关系那么近,他和你说的我还不够清楚吗!”
“厂长,今天我来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我想和你谈谈厂子转型的事。”
孙周一愣,随即变得非常不耐烦。
“你要我怎么说你!连县里都没办法,这事咱们厂里开会,县里开会,说的耳根子都起茧子了,要是有办法不早就想出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孙周烦躁地抽了起了烟,随即看了看杨述怀,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重了。
杨述怀为了这事忙前忙后,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也受了不少的白眼和冷遇,天天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肯定是不想放弃的。
“老杨,我的话说重了你别见怪,只是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了,真没办法了,市场决定的事情,吴一把都没法子了唉!”
杨述怀笑着说:“厂长,您先别急着否定我,咱们那么长的时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了不是,也许您看了我的东西,就不会认为咱们钢厂没救了。”
他说着就将自己列出的手稿放到了孙周的桌上。
孙周狐疑地拿起稿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划,划了又写一大串的文字。
不过想想杨述怀说的也对,都这时候了,再看看也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