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季泽看着霍寻真。
兄妹俩好像都看见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
现在隔着一道玻璃窗,遥遥相望。
霍寻真见他没有其他的话要说,起身。
“之后我们不必再见面,一切保重。”
她说完以后就转身离开。
站在门口,身后传来男人压低着的哭声。
人的情绪很复杂。
就算霍寻真并不认为霍季泽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或许是前途尽毁的懊悔遗憾,是事情败露之后难堪。
霍季泽不知道,他们一家子,早就不能回头。
霍寻真从之前霍季泽千方百计用阴谋诡计来算计霍季濯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二房。
许飘飘的车祸和工厂的火灾,霍季深也一直都记着。
霍寻真迈开步子。
走下看守所的台阶,一步一步,却又好像走马灯一样,脑海中浮现从小到大的事。
马上要过年,天气冷,寒风刺骨。
霍寻真看到站在门口等待她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将整个人衬托得身长玉立,潇洒从容。
身上的气息太独特,很多工作人员看他,都能看出来梁嘉言身上特殊的行旅气质。
但是在看霍寻真的时候,他的眼底又酝酿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像是冬天的暖阳,将霍寻真完整包裹。
梁嘉言抬起手,擦掉了霍寻真脸上的水渍。
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吹干了眼泪,冷得霍寻真的脸上失去知觉。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
但在看到被关在里面的霍季泽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在庄园里,看到甄云倒在血泊里,她努力的伸手也无法让那些血液重新回到震云的身体里面。
霍寻真伸手抱住梁嘉言的腰。
她囫囵地在梁嘉言温暖的怀抱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甄云离开的时候,霍寻真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破了一个大洞。
她也想过,是不是跟着一起离开就好了。
但当人真的身处于濒死,生死线上徘徊的那一瞬间,霍寻真才真的体会到,她想活着。
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她永远不会原谅霍季泽。
但也不会再将他放在心上。
因为之后,她的心里还要装更多更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