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珍珠从外边进来,看到薛晚意正合眸浅眠,赶忙止住声音,又悄摸的退了出去。
岑嬷嬷从堂外进来,见状笑道:“做什么蹑手蹑脚的。”
“夫人睡着了。”珍珠压低声音道:“昨夜想来又没睡好。”
岑嬷嬷蹙眉,轻声道:“夫人好似夜里总是无法安眠,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珍珠也担心,“应是没有大碍的,公子还在呢,若夫人真的有事,公子总比咱们有办法,他随便吩咐一句,都不是咱们可比的。”
“这倒是。”岑嬷嬷点头,“不过还是经常做些安心的汤吧,不是生病就尽量别吃药,药吃多了也不好。”
“嗯,嬷嬷说得对。”珍珠和她来到廊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嬷嬷没有成婚吗?”
岑嬷嬷笑道:“成婚了啊。”
珍珠愕然瞪大眼,“谁啊?”
成婚了?岑嬷嬷?
跟着姑娘嫁进国公府到现在一年半了,怎的从没听说过?
岑嬷嬷嗔怪的睨了她一眼,“诓你的,这都信?小傻子。”
“哎呀岑嬷嬷你好坏。”珍珠推搡着她,“我还以为看漏了?这一半年的功夫,不应该啊。”
除非夫君是外边的,即便如此,岑嬷嬷也应该时常出府归家,可她是日日陪在夫人身边的。
“怎么?小丫头想嫁人了?”岑嬷嬷笑眯眯的道:“也是时候了,你俩比夫人还要大一岁吧,今年十七了,再拖延下去可就成了老姑娘咯。”
珍珠听到这话,也有些犯难。
“我觉得,像嬷嬷这样,一直留在夫人身边就挺好的,没必要非得嫁人。”她双手拄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嬷嬷可能知道的不够全。”
她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痛苦中夹杂着怀念。
“我是六岁那边被家里卖掉的,当时夫人刚满五岁。”
“初见夫人时,她小小的一团,很瘦,比我矮至少一个头,明明就差了一岁,她还是官家贵女,样子却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是姨娘。”她语气里带着恨意,“那个歹毒的女人,暗地里那张淬了毒的嘴,几乎不停歇的辱骂姑娘,小小的她,已经失了孩童的性子。”
“我陪了她十一年,看着她在薛家挣扎求生,一步步走到现在,脱离薛家那方泥潭,有了现在的平静日子,很不容易。”
“我舍不得她。”珍珠道:“翡翠已经嫁出去了,夫人身边总要留个信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