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一个王谢之家。
然,容家不能退。
容家不是他一个人的容家,时至今日,容家族人数百,能者辈出,并无纨绔之流,若无意外,再给容家百年时间,必定能彻底作为世家第一流的位置。
他作为容家的准家主,被裹挟在这股意志力,即便是想停下韬光养晦,亦是不能的。
“叶家……”他起身,端着茶盏走到窗前,看向外边的繁华盛景。
曾经也是人丁兴旺的家族啊。
短短时间,自开始攻打北地,叶家的人便陆陆续续死在战场上。
而今只余叶灼一人。
雍州,真的没有他的族人了吗?
按理说,总有一些刚出生或者尚在年幼的叶家子嗣,这些孩子可不会被带上战场,怎的就没人了呢。
背后是帝王的打压猜忌,还是叶家留的后手?
深深叹息,暗道这水,让人趟的分外烦躁。
太子外戚,的确,算是一层保障。
可一旦对方动了旁的心思,便能瞬间成为催命符。
曾经赫赫扬扬的镇国将军府,虽现在成了镇国公府,但族人凋零,就连当年那鲜衣怒马,惹得天下无数女子倾慕的少年将军,落得个恐有爵位,却并无实权的境地,甚至身中奇毒,子嗣无继的下场。
容家,绝对不能走到那一步。
谁能保证,落得叶家那样的结局后,容家还能有几个活人。
“安排一下,明日进宫探望姑母。”
“是。”
东宫。
薛晚意说了自己的请求,崔氏笑道:“这有何求不求的,以你的身份,自可凭镇国公府的牌子,请太医过府,何须经过我的应允。”
“家中姊妹生产,也算是一件喜事,与殿下闲谈几句,通个气,亦是寻常。”薛晚意笑道:“太孙殿下在上课?”
“他呀。”太子妃掩唇笑道:“每月只有两日循休,其余时间都在玉麟殿读书,那边离着东宫有点距离,中午的时间多是留在父皇那边单独给他辟出的殿室用膳小憩。”
薛晚意点头,“真不愧是咱们口碑极佳的小太孙。”
别人这般夸自己儿子,崔氏怎会不开心。
“若是知晓你来,定会与我抱怨两句的,上次冒雨偷偷去寻你,回来便被太子罚抄,一直忙碌到半夜方才歇下。”想起仍觉得有趣。
薛晚意倒是一脸歉然,“此时倒是我的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