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旧朝那位权倾朝野、最后甚至险些谋逆成功的摄政王,都不曾被施加这般酷刑。
楚渊为何要这么做?
一个为他生育儿子,为他操持中馈,为他孝顺母亲的女子,即便后来移情别恋,或者想要抛弃糟糠妻,有很多种办法。
怎的偏偏是这世间最酷烈的刑罚?
“听不到、看不到、没了眼睛舌头,耳朵也……头发,四肢……”
“四年啊。”
薛晚意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
“那种犹如潮涌般的,无休无止的疼痛,我承受了四年……”
“我的丈夫、儿子、婆母,一身血肉供养出来的三个最亲近的人,都放弃了我。”
“你能想象得到吗?失去那么多的……我居然还能活四年。”
轻笑声响起。
薛晚意道:“我承受了一切,现在不需要再承受了。”
痛觉,似乎不存在了。
穿胸而过的一箭,她察觉不到痛。
风寒引起的高烧头痛,仍旧没有丝毫的感受。
“薛明月前世最初跟的是太子,后来被封妃。之后又成了谢恒宫里的贵妃,与皇后陆青桑分庭抗礼。”
她看着昏暗的房间,“有些事,我作为内宅妇人,知晓的不多,更多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夫君若有哪里想问的,可以问,记得的话我就告诉你。”
叶灼道:“陛下是几月驾崩的?”
薛晚意这个自然记得,“仁昌二十五年的三月初九,突然恶疾,听说与旧疾有关。”
叶灼嗯了一声,“那我的死期,便在这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