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愈发的羸弱了,若不是有叶家,她这一身病,哪里还能继续活着。
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自己没两年可活了。
相濡以沫的丈夫战死沙场,她也没保护好即将诞生的孩子,现在独独留下她一人,早就没有了盼头。
常年被愧疚和痛苦折磨着,再好的药也治不了她的心病。
一行人来到正厅,薛晚意带着七嫂在偏厅坐下,把空间留给了叶灼和那些老卒。
珍珠已经跟着去熟悉府里的厨房等地,伺候着周氏的婢女则送来了茶水点心。
“这些都是雍州的点心,不知道京都能不能吃得到,弟妹尝尝看,喜欢的话让人去街上买。”
她给薛晚意倒了一杯茶,“茶叶是咱们府上自己种的,我身边这丫头是个熬茶汤的好手,外边那些叔伯都很喜欢,你尝尝。”
薛晚意边道谢,边吃着茶点。
“七嫂,随行有一位神医,我观你起色不是很好,让他给你瞧瞧吧。”
周氏笑着摇头,“不劳烦神医了,我这病,是心里边的,现在吃药也仅仅是吊着……”
她眼神平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现在还撑着一口气,就是想看着你们能有个后……”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之前得知陛下赐婚,我们在雍州听到后都很开心,可弟妹也看到了,我们老宅里的这些人,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长途赶路去京都,到了后恐也剩下半条命,去参加你们的大婚,凭白晦气,故此只在雍州这边,披红挂彩的算是隔着千里为你们庆祝。”
未免薛晚意不信,她保证道:“去年你们大婚时,雍州的百姓都知道,也亲眼看到了,叔伯们带着喜钱和喜糖,足足洒了一整日,还在府门前摆了三日的流水席。”
她既然敢说,就说明那些银钱都是叔伯们自己凑的。
“我只想在临死前,看到你们生儿育女,如此我离去后,也能也叶家的列祖列宗有个回音儿。”
她没保住叶家的孩子,就这么孤零零的下去,无法向自家夫君交代啊。
“那七嫂可要好好的保重身子了。”薛晚意道:“神医正在为夫君医治,说不得过几年就能看到了。”
周氏笑容有一点伤感。
几年?
她哪里还有几年啊。
能再活两年,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她知道自己病根在哪里,但控制不住,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