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慎言。”
帝王似笑非笑开口,“叶家可是陪着开国先祖打天下的武将,自那时起便为了我云朝铁血奋战,死伤无数。”
“是你的孙儿有错在先,更是姑祖母纵容的结果,现在却将错推到镇国公的头上,未免有失公允。”
大长公主心脏微颤,此时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急躁了。
急躁,便会失了分寸。
“我这也是一时着急,并非针对叶家。”
话说,她幼时与叶家的姑娘也算闺中密友,可惜她的友人红颜薄命,在三十多年前便故去了。
她虽早早去了荆州,两人却仍旧会书信联络,一直到密友离世方才停止。
大长公主是嫡出,又深得帝后宠爱,自小性子就有些傲气。
能被她看在眼里,并接纳为友人的,身份自然不会低了。
镇国将军府的女娘,自是配与她交好。
而今,她的宝贝孙儿却因叶家招惹了牢狱之灾,让这位九旬老人心中很是愤怒。
“说句不孝的话……”
帝王开口,就让人胆战心惊。
皇帝道:“云朝可以没有别人,但叶家不可或缺。”
意思很明显。
想要你孙儿活着,就规规矩矩的,别仗着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更别想着拿捏威胁帝王。
他很容易做出“不孝”的事来。
那时别说是孙儿了,便是她这位大长公主,亦可舍弃。
满头银丝的大长公主,只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寒颤。
若非阅历足够,现在恐变了脸色。
暗暗握拳,几十年养起来的傲然,在这一刻遭到严厉的打击,让她的精气神险些卸掉。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可没有一个想法,是现在这种境地。
她会以为,只要自己出现,帝王会乖乖的在城门口迎接。
也会乖乖的把他的宝贝孙儿送到自己面前,甚至还会送来东西赔罪等等。
面前的帝王,可是她的亲侄孙。
自己一母同胞兄长的亲孙子。
两人是血脉最亲近的,不是吗?
帝王的话有些夸张。
若现在叶家尚处于鼎盛,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情况不同了。
叶家只剩下叶灼一个人,甚至还是个废人,他多“护着”些,又能怎样呢?
世人只会说他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