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叶灼还死不了,他也放心了。
或许,叶灼真的代表着帝王的体面以及能否青史留名。
内心对那个孩子,也的确是感到亏欠和心疼。
叶灼的父亲曾是他的伴读,与他有着兄弟之情。
人死了,他怎会无动于衷。
或许,他作为帝王,在某些时候确实身不由己,为了这天下的安稳,总要做出些牺牲。
可对于叶家,他从未用过手段。
“阿爹,听说薛夫人中了流箭。”
帝王点头,“人被带到了京兆府,应该有人为他顶了罪名。”
太子拧眉,目露不悦,“那就顶吧,不论如何,射伤国公夫人,杖六十,还要罚没银钱,让荆州那边的人送来。”
钱无所谓,大长公主府会出,可那六十廷杖呢?
别说一个生在富贵里的公子哥,便是全盛时期的叶灼,这六十廷杖下去,也得去掉大半条命。
既然敢顶罪,死了也活该。
“留一口气就好,多了显得朝廷太软。”嫌隙必声。
听出儿子语气里的话外音,帝王笑了。
“就那么不喜荆州?”
谢琮道:“燕州和荆州,两州税收尽数落入那二人之手,这对朝廷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损失。燕州尚且不提,荆州的铁矿在十三州里位列第二,阿爹真不担心?”
帝王笑着摇摇头,“你阿爹蠢吗?那里有我的人,大长公主府的一应支出与营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一旦清算,他们别想藏起一枚铜钱,别担心。”
谢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阿爹是这个。”
帝王忍俊不禁,“你要处理流箭后续?”
谢琮想了想,道:“也好,省的阿焰养病都不安生。”
父子俩又聊了些什么,谢琮陪着他用了晚膳方才离开。
回到东宫,崔氏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殿下,我听闻阿晚受伤了,您可知晓?”
“别担心。”太子握着她的手腕,与她一起进入殿中,“小林太医在那边,已经为其诊治,没有危险,不过须得在郊外庄子静养一些时日,若你担忧,过两日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再过去探望,或者再多等几日,我处理完手里的差事,陪你一起。”
崔氏点头,道:“如此也好,届时我去探望阿晚,殿下去探望叶国公。”
薛府。
薛明绯马车入城后,直奔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