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谢斐带着一行五十人,离开京都。
除了早些年跟随父母,去往母亲的祖籍住过一段时间,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京。
还是领了朝廷的差事,外出公干。
他一个“享誉京都”的纨绔,居然能领巡按御史的差事,离京公干,简直稀奇。
的确,从他老子的唠叨里,听说因着他的缘故,朝堂众人都觉得太子殿下疯了。
如此重要的差事,便是遣六部高官去都可以,怎的让越王的那个纨绔儿子去办。
死的可是朝廷认命的官员,暗害朝廷命官,与谋逆有何区别。
今日敢杀地方司马,明日就敢冲进京都来屠戮他们。
不查清楚背后之人,他们如何安心。
这还是陛下在位多年来,第一位朝廷官员被杀,绝非小事。
不意外,宁州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京都距离宁州有近六百里,谢斐一行人骑马,日夜兼程大概需要三四日时间。
此行并非快马加鞭,沿途路过县镇,还需观察一下地方的民情。
所谓一个众所周知的暴脾气,跟随在谢斐身边的,是一支禁卫,隶属十二卫之一。
他们跟着谢斐沿途边走边看,偶尔谢斐的一些行为的确让他们无法理解,不过出门在外,他倒不似在京都那边嚣张跋扈。
比如现在。
谢斐冷眼看着面前衣着单薄粗糙的少女,道:“我救了你,你要报恩?”
少女颤抖着点头,“我愿为奴为婢,伺候恩人。”
刚才被地方恶霸欺辱,是这位出现救了她。
谢斐冷笑,眯起眼睛,俯视着她,“恩人?我看是仇人吧?”
少女不懂,茫然抬头看着他。
谢斐道:“救你不过是顺手而为,你却要赖上我,恩将仇报还差不多。”
女子大惊,赶忙跪地,“不是的,恩人误会了,我绝对没有。”
“那就是太蠢。”谢斐道:“我这一行人皆是男子,且都牵着马匹,怎么看都是在干路途中,带上你,还得多准备一匹马,亦或者是你想与我们在场的人同乘一匹?我?”
他眉目带着烦躁,“我云朝子民被欺负,身为过路之人,出手相救,诚心道谢便可,非得为奴为婢,你父母把你生出来,就是让你给人做奴隶的?”
“恩人……”女子被人误解,整个人都不好了,呆呆的仰头看着他,不知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