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三品侍郎的位置,已经是多少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权利固然诱人,但失败的代价却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而今嫂嫂有孕,心思纤细,经不起那些云涌诡谲的变故……”
她轻叹一声,“我明白兄长的想法,觉得父亲懂得更多,可越是这样,权利欲反而更重,不见得是好事。”
“兄长不仅仅是父亲的儿子,也是嫂嫂的丈夫,即将出世的孩子的父亲,你须得多方考虑才行。”
难得听到妹妹说这么多话,薛暮昭内心百感交集。
这才出嫁多久,让那个曾黯淡无光的少女,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这国公府,真是个好地方吗?
“在镇国公府,过得可还好?”他问道。
语气中带着些微愧疚。
想到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身份归为后,他却总觉得有些隔阂。
说到底,对她的关心始终比不得绯儿。
现在想想,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薛晚意:???
怎的突然说这样的话?
两人聊得明明是真严肃的话题,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然是好的。”她轻笑,“兄长别担心,至少日子过得比薛明绯轻松许多。”
这是事实。
儿子,前世她生过。
可惜,性子随了他的父亲。
此生是否有孩子,她不关心。
她是镇国公夫人,纵然日后年龄大了,不能动了,府内也有人伺候她。
苛待?
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叶家没有后人,可她薛家是有人的。
侄子侄孙的,总能护她三分。
兄妹俩聊了好一会儿,薛暮昭趁着午膳前离开了。
“呵~”
简单用了两口午膳,她侧卧小憩。
想到之前考虑的问题,忍俊不禁。
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怎的就想的那般长远了。
她现在的心态大概就是,活着随便,死了也行。
迷迷糊糊之际,她似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却没有细想,困倦再次袭来。
夜晚她总是睡不好,只能在午膳后浅眠一会儿。
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个时辰。
不然就依照她那噩梦不觉的睡眠,早煎熬死了。
醒来时,房中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