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绯恨极了现在的一切,尤其是事关薛晚意。
她在叶灼眼里的“特殊”,都是逼疯她的诱因。
前世她为叶灼守了七八年的活寡,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龄,都搭进去了。
任凭她如何的安分,如何的讨好,却始终得不到对方半点怜惜,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
一年四季,无数个日夜,她独自入眠,日复一日。
那种绝望,别人怎么可能懂。
若非着实受不住,她何至于与府中的侍卫私通。
现在呢?
还不曾婚嫁呢,只是订了婚,叶灼居然对那个小贱人,做了前世不曾对她做过的事。
薛晚意凭什么。
这让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可是,没办法。
圣旨赐婚。
一旦薛晚意出事,她也落不得好。
打开首饰匣子,里面是一套盈翠泛着微光的缠丝玉头面,足足三十六件,满目生辉。
“姑娘,好漂亮啊。”
珍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虽然不识货,可好东西,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这套首饰,便是夫人都没有。
“国公爷对您真好,这套头面,正好配明日的那套衣服。”
扣上盖子,薛晚意面上带笑,心里却很平静。
上巳节后没几日,便是薛明绯的大婚。
大婚后几日是她的笄礼。
明日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无需穿戴惹眼。
这套首饰,留着笄礼那日再说吧。
“明日佩戴母亲送的那套。”
珍珠张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她听姑娘的。
翌日清晨。
翡翠帮着她穿戴好,往听澜院去了。
薛明绯离着这边近,比她先到。
看到清雅出尘的女儿,姜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这世道,薛明绯的相貌,相对要吃亏些的。
太过明艳。
虽说男子喜爱这般好颜色,可各家的主母为儿子选择儿媳,更偏好自己女儿这般的。
若非薛明绯出身侍郎府,这婚事应是要坎坷不少的。
“听说昨日镇国公府给你送了套首饰,怎的没见你佩戴?”薛明绯压抑着心底的厌恶,笑着问道。
姜夫人亦是好奇的看着她,似是在等她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