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薛晚意坐在凉亭内,面前燃着小炉。
上面的红泥壶中,从里面溢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端起旁边的酒杯,她懒懒的坐在美人靠上,看着锦鲤在夜色的莲花灯下悠哉的摆尾。
“姑娘,听说府里要给姑娘办的及笄礼,会比那位规制更高些。”
翡翠端着两样小菜过来,轻轻放在石桌上。
“许是要挑明姑娘的身份了。”
薛晚意没有回答,轻抿一口酒,面颊泛着淡淡的粉。
翡翠也没想过能得到姑娘的回应,自顾继续说着。
“不知道那位会怎么想。”
下午,听澜院送来了很多的东西,原本空旷的望舒馆,一下子变得富丽起来。
或许比起那些王侯府邸,不值一提。
一阵风拂过,吹动草木窸窣。
“那位的及笄礼就在这两日,陪嫁似是减了三成,院里有人受罚了。”
翡翠给她倒了杯甜水,送到她面前。
“夜深露重,姑娘少喝些酒。”
她还是第一次见姑娘喝酒呢,翡翠没有劝。
想到上午发生的事,姑娘心里定然憋屈,总要发泄一下的。
自家姑娘心善,对身边的下人们都很好,自不可能靠着打骂他们发泄,只能这样了。
推开翡翠手中的甜水,薛晚意眼神定定地落在某处,没有焦距。
她在想,如何能不去给姜夫人晨昏定省。
若是以前或许可以不去,反正姜夫人对她也不在意,去与不去关系不大。
现在,却是不能够了。
旁边的翡翠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府里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安静的待着。
“翡翠,你先去休息吧,这些明日再收拾。”
翡翠张张嘴,察觉到姑娘的情绪,终究是没有继续留下。
“可用过早膳了?”
清晨,来到听澜院,姜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薛晚意。
她敛眉,屈膝福身,“给母亲请安。”
两辈子没得到母亲的疼爱,现在姜夫人这个样子,她并不期待。
甚至想逃离,想……
“女儿用过了。”
姜夫人伸出手,笑容温柔,“来娘身边。”
她略微犹豫,伸出手,搭在对方手上。
就着些微的力道,坐在姜夫人身边。
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