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追上去,想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怕自己说错话,怕吓到她,怕连现在这点靠近的机会都失去。
楼上,白芊芊回到屋里。
她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久,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陶垣清的车还停在那儿,他站在车旁边,抬头看着楼上。
白芊芊往后退了一步,躲进窗帘后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灯亮了,车子缓缓开走。
白芊芊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团红光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去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她的,就该早点放手。
接下来的几天,白芊芊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她白天去仓库验货,晚上回住处整理单据,忙得脚不沾地。
陶垣清来找过她几次,她都推说太忙没时间。
那天在车里说的话,她想得很清楚。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感情的。
至于那张照片,陶垣清和苏叶草的过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可怜人,能有今天这份安稳,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别的,不敢想。
第四天傍晚,白芊芊把最后一批货的质检报告整理好,装进文件袋。
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海,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她拿起电话,拨了陶垣清办公室的号码。
“陶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陶垣清的声音有点急,“芊芊?你这几天怎么……”
“我把货都验完了,报告也整理好了。”白芊芊打断他,“我买了明天上午的火车票回京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这么急?不是说了让你多待几天,我带你出去转转吗?”
“医馆那边有事,苏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白芊芊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你的照顾。”
“芊芊……”陶垣清想说什么。
白芊芊又说,“明天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车站就行。这批货的单据我放在文件袋里,明天走之前我会送到你办公室。”
说完,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白芊芊拎着行李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