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盯着对面的墙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饭桌上陶垣清看苏叶草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精神病院里有个女病人的丈夫来看她,就是这种眼神。
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疼惜,又带着点说不出来的东西。
后来那女病人告诉她,那是她男人觉得对不起她,想弥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陶垣清看苏叶草的眼神,不是对不起,是是放不下。
白芊芊把脸埋进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陶垣清说的那些话。
“那几年虽然累,但我每天都盼着去你店里坐坐。”
“你回京市之后,我一个人在店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些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苏叶草听的。
她坐在旁边,像个透明人一样,听完了全场。
白芊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灯没开,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枕头太软,被子太薄,什么都不得劲。
她想起苏叶草对她的好,想起周时砚看苏叶草的眼神,想起陶垣清对她说话时的态度。
都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可她算什么呢?
一个从精神病院出来无处可去的人,一个靠着苏叶草的善心才有了今天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白芊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点青。
她拍拍脸,让自己精神点。
下楼到餐厅,苏叶草已经在了,正在吃早饭。
“芊芊,这么早?”苏叶草抬头看她,“昨晚上没睡好?”
白芊芊在她对面坐下,“还行,想着今天展会最后两天天,早点去准备。”
苏叶草点点头,“也行,我吃完就过去。陶垣清说他九点来接咱们。”
白芊芊夹了个包子,“不用了,我先过去吧,展位那边有些样品得重新摆一下。”
苏叶草看了她一眼,“行,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