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洗完澡出来,看她站在衣柜前发呆,“想什么呢?”
苏叶草关上柜门,“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奇妙的。咱们俩一个穿军装一个穿白大褂,干的好像不是一行,可走着走着路就并到一块儿了。”
周时砚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本来就是一回事,国家要强,军队要硬,老百姓的日子也要好。你治好了人,咱们出口赚了外汇,厂子里的人有了活干,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目标。”
他看向苏叶草,“以前我可能没想这么明白,就觉得当兵保家卫国是天经地义。现在想想,家是什么?国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一个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了,把该干的事干成了?”
苏叶草在他身边坐下,月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亮斑。
“你今天话真多。”她说。
“得奖了,高兴。”周时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顿了顿,“叶草,咱们以后可能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但只要咱们俩劲往一处使,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苏叶草没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这一刻,什么孙副主任,什么陆瑶,什么海外小报,都显得那么遥远而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里这张薄薄的奖状,是身边这个人,是身后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