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却自有光华。
陆毅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陆团长,好久不见。”苏叶草微微颔首。
周时砚拉开椅子,“坐吧。”
三人落座,气氛有些凝滞。
陆毅搓了把脸,“对不住,瑶瑶的事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现在人在哪?”周时砚单刀直入。
“在医院观察,不过没什么大问题。”陆毅苦笑,“只是她不肯跟我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我带她回北部后,她情况时好时坏。大半年前闹过自杀,抢救过来后精神就一直不太稳定。医生说是应激反应,建议换个环境对她的恢复可能有帮助。”
陆毅抬眼看了看周苏二人,“你们知道的,我母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母亲心疼她,托了京市的老关系,给瑶瑶在区文化馆找了个临时工作。说是环境清静,适合休养。”
“工作?”周时砚眉头紧皱,“你们陆家在北部的势力还不够安置她?”
“不是工作的问题。”陆毅声音艰涩,“是我母亲……她哭着求我,说就让瑶瑶在京市待一阵,换个环境也许能好起来。她说她亲自看着瑶瑶,保证她不再惹事。”
他看向周时砚,“老周,我母亲这辈子没求过我什么,这次她老泪纵横地求我,我这个做儿子的……”
陆毅说不下去了,狠狠抹了把脸。
周时砚沉默,他能理解陆毅的难处。
孝道,是压在许多中国男人心头的一座山。
苏叶草这时才开口,“陆团长,您的意思是,陆瑶要留在京市工作生活,陆阿姨也会过来?”
陆毅点头,“我母亲打算在京市租个房子,她说她会看着瑶瑶,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们。”
这话说出来,陆毅自己都觉得无力。
知妹莫若兄,陆瑶要是真能被看住,当初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周时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们认识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清楚陆瑶过去做了什么,她现在精神不稳定,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
他看向陆毅,“我可以看在伯母的面上,不阻拦她留在京市治疗生活。但是,我有一个底线。”
“你说。”陆毅坐直了身体。
“陆瑶必须远离我和我的家人。”周时砚一字一句,“如果她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者做不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