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个厂子年底盘账,还有新的分销渠道要谈,老丢给副总也不是事儿。”陶垣清笑了笑,语气轻松,“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苏叶草听懂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在腾地方,在周时砚回来之前,主动退开一步。
“垣清。”她的喉咙有些发紧,“你不用这样……”
“哪样?”陶垣清笑容依旧温和,“我就是该回去处理生意了,你别多想。”
他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早了,我去接孩子们放学吧。”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没再给苏叶草开口的机会。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叶草看着桌上那碟栗子肉,心里沉甸甸的。
感激,歉疚,还有这些年如同家人般的亲近感,堵得她难受。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清楚自己不能再说挽留的话,否则就是给陶垣清不切实际的幻想。
日子一天天过,孩子们照常上学。
承安每天问的最多的就是:“妈妈,爸爸今天会打电话回来吗?”
如果苏叶草说没有,小家伙会蔫儿上一整天。
苏念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每天晚饭后雷打不动的看书,不过苏叶草发现最近这个小姑娘迷上了小人书。
怀瑾是越发稀罕那个小木兵,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白天还要带去幼儿园。
有次不小心把那木头兵泡了一夜的水,发现时已经被泡得有些发胀,怀瑾当时眼圈就红了,苏叶草哄了好久。
夜深了,外头下着小雪,沙沙地响。
屋里就书桌上亮着一盏灯,苏叶草靠在椅背上,看着怀瑾的小木兵,不经意间就想起了周时砚。
想起这个名字,心里最先泛起的,竟不再是五年前痛和恨。
他的沉默、他的注视,还有他对孩子们笨拙的讨好……
慢慢的,消融了她对他的恨意。
她想起以前两人相处的种种,从最初相识时的相看两厌,到后来逐渐了解彼此的惺惺相惜,再到最后……周时砚为了保护她和孩子而故意设局骗她离开。
苏叶草拿起小木兵,木兵的眉眼刻得粗糙,却能看出穿着军装的轮廓。
这是周时砚一刀一刀刻出来送给怀瑾的,他向来不善言辞,却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这些笨拙的细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