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蹲下身,“爸爸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你也要问呀!”承安急得小脸都憋红了,“你都好久好久没跟妈妈好好说话了!怀瑾现在最喜欢陶叔叔,念苏姐姐也只跟陶叔叔说话……这样下去,陶叔叔就要把妈妈和弟弟妹妹都抢走了!”
他越说越来劲,“我不要陶叔叔当爸爸,我就要你!可是你这样笨笨的,都不去追妈妈……万一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又带着妹妹走了怎么办?”
孩子的话小锤子一样砸在周时砚心上。
原来在七岁儿子的眼里,是爸爸不够努力,所以家可能要散了。
周时砚把儿子搂进怀里,承安别扭地扭了扭。
“是爸爸不好。”周时砚拍着儿子的背,“爸爸太笨了,是不是?”
“就是笨!”承安带着鼻音说,“别人家的爸爸都会带妈妈去公园,会买好吃的。你就会在部队,回来也是看书看地图,现在妈妈回来了,你还是这样……”
周时砚抱紧了儿子,心里又酸又软。
“那承安教教爸爸。”他轻声问,“爸爸该怎么做好不好?”
承安从他怀里抬起头,很认真地想了想:“你明就去妈妈家里,去帮妈妈浇花!然后等妈妈回来,你要第一个去接她,要跟妈妈说……说……”
他卡壳了,小眉头又皱起来,“反正要说好多话!不能像现在这样!”
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周时砚心里觉得即好笑又温暖。
他认真点头,“爸爸记住了,明天就去浇花,等妈妈回来我就第一个去接她。”
承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又不放心地补充,“你要说话算话!不能骗人!”
“不骗人。”周时砚保证。
夜深了,周时砚把睡着的承安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孩子稚嫩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走到窗前,第一次觉得儿子那套浇花、接人、多说话的战术,或许比他想过的任何方案都更有用。
……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周时砚牵着承安出现在了苏叶草的院门外。
他看到周时砚父子,明显愣了一下,“周团长?这么早,有事吗?”
周时砚指了指身边的承安,“承安闹着想过来找弟弟妹妹玩,打扰了。”
陶垣清侧身让开,“进来吧,孩子们刚起,正在吃早饭。”
承安立刻像条小泥鳅钻了进去,“怀瑾,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