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在顾老的支持下开始推行新规矩。
煮沸消毒针具、用布帘简单隔开发热的病人、熬药间定下更细致的清洁章程……
这些在苏叶草看来再基本不过的举措,却让医馆里几位老师傅怨声载道,觉得这纯属瞎折腾。
王师傅就是其中一个,他在医馆坐诊五十多年,比顾老的资历还有深。
他一脸不情愿地给捣药罐消毒抱怨道,“咱们行医几十年,哪来这么多穷讲究?针用酒精擦擦不就行了?非要煮!费时费火!病人看个病还分三六九等,挤一块儿怎么了?净整这些没用的,耽误工夫!”
周边其他几个老师傅也很赞同王师傅的观点,几个人顿时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
这股怨气积累着,终于有人忍不住使了绊子。
过了几天,一位患有慢性咳喘的老人按苏叶草开的方子抓了药,回家服用后竟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
家属第一时间带着病人回来理论,“吃了你们这药就这样!怎么回事?是不是方子开错了?”
苏叶草心里一惊,赶紧上前查看病人,又拿过药渣和剩余的药汤仔细查验。
她对自己的方子有信心,是常见的润肺化痰方,药性平和,绝不该引起如此剧烈的反应。
然而,她发现药汤的颜色和味道哦啊不太对劲,里面带着一股特殊的苦涩。
她不动声色,一边安抚家属,一边请顾老过来主持公道。
王师傅和其他几个老师傅也围了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王师傅一脸的阴阳怪气,“哎哟,这新规矩是不是把咱们抓药熬药的手艺给弄坏了?可别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这责任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职责苏叶草,药之所以会出问题,都是因为她的改革!
顾老面色凝重,亲自检查了药方和药渣。
他行医一辈子经验老道,仔细查看后,顿时看向了熬药的学徒小李和负责监督的王师傅。
“这药里怎么多了一味生半夏的辛辣气?苏大夫的方子里,明明用的是制半夏!”顾老厉声问道。
制半夏经过炮制,毒性大减,常用于止咳化痰。
而生半夏有刺激性毒性,用量需极其谨慎,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方子里。
学徒小李顿时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看向王师傅。
顾老怎会看不懂,猛地一拍桌子,“老王!是你搞的鬼?!”
在学徒的指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