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偿命。而身为父亲的李靖则毫无作为。他满腔悲愤,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以为能还清血脉,从此两不相欠。可当他魂魄飘零,无所归依之时,是母亲殷氏不忍看他魂飞魄散,偷偷为他收集香火,塑起金身。
母亲跪在庙中,泪流满面,一炷一炷香地求,一遍一遍地念:“我儿无辜,求神灵庇佑,求太乙真人慈悲……”
太乙真人确实慈悲。真人显圣,告诉殷氏:金身塑成之日,便是哪吒魂魄归位之时,三日后,他可重获新生。
那三日,母亲日日守在庙中,滴水未进,只盼着儿子归来。可第三日,李靖来了。他闯进庙中,不由分说,一掌拍碎金身!
母亲扑上去阻拦,哭着求他:“那是我们的儿子!他马上就要活了!你不能——你不能——”
李靖一把将她推开,指着满地碎片,冷冷道:“这孽障活着,只会给我李家招来灭门之祸!今日碎了这金身,正好与他断绝一切干系!”
那些碎片,混着母亲的泪,洒了满地。哪吒的魂魄在庙外看着这一切。他想冲进去,想质问那个人,可他没有身体,他只是一缕幽魂,连哭泣都没有声音。若不是太乙真人及时赶到,用莲藕为他重塑真身,他早已魂飞魄散。
“你可还记得那些碎片?”哪吒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如九幽之风,“你可还记得母亲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去捡的模样?”
李靖脸色青白,握紧宝塔的手微微颤抖。他嘴唇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今日,”哪吒缓缓抬起火尖枪,枪身之上,混天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这笔债。”
话音未落,哪吒动了!风火轮在虚空中拖出两道灼热的火线,火尖枪如怒龙出海,直刺李靖咽喉!这一枪,带着积压数百年的恨意!
李靖不敢怠慢,玲珑塔瞬间祭起。塔身金光大作,化作层层光幕,每一层光幕上都浮现出山河社稷的虚影,坚不可摧。
枪尖刺在第一层光幕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能量波动炸裂开来,将周围百丈内的云层尽数震散。第一层光幕剧烈颤抖,却未破碎。
“逆子!”李靖怒喝,“你杀不了我!这宝塔乃燃灯古佛所赐,专门克你!”
哪吒不言不语,火尖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暴雨般倾泻而下!一枪,两枪,十枪,百枪——每一枪都刺在同一个位置!
第二层光幕破碎!
第三层!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