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名武僧铁棍横扫,三颗人头同时飞起;一名刀客横刀掠过,四人的胸膛同时裂开。
信徒们成片成片地倒下。但更关键的是后面。那些被强制征召的散修,那些麻木的百姓,在看到血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战斗,是逃跑。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声,连锁反应般,联军后排开始崩溃。无数人转身向后逃,撞翻了更多的人,踩踏、哭喊、咒骂,乱成一团。
督战的天兵挥刀砍杀逃兵,但逃兵太多了,杀不完。那些天兵自己也开始动摇——他们也是被逼来的。
反天联盟的先头部队趁势掩杀,刀光起落,人头滚地。仅仅一炷香的功夫,联军前排就被撕开了数道血口子,死伤无数。
气运在增长,但那宏大的播报声淹没在喊杀里,没人去听。
一队玄甲铁骑撕裂战场侧翼。百骑,百人。明光铠染血,横刀雪亮。他们以锋矢阵型狠狠楔入联军阵中,马蹄踏过之处,人头滚落,残肢横飞。
“凿穿!”
队正王通的声音在铁面具后炸响。百骑应声变阵,锋矢化作两股,从联军阵中绞杀而过。一名玄甲军士横刀横扫,三颗人头同时飞起;另一人被长矛刺中腹部,却反手一刀斩断矛杆,连人带马撞进敌群。
他们身后,留下一条血路。联军侧翼瞬间崩溃。那些被强制征召的散修尖叫着四散奔逃,那些麻木的百姓抱头蹲在地上,被马蹄踏成肉泥。只有少数狂热信徒嘶吼着扑上来,却被铁骑碾碎。
一炷香后,这支百人队已经凿穿了联军三道阵线,杀敌三百余。但他们自己也只剩六十七骑。
王通从马上栽下来。他的铁面具碎了,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他靠着岩壁,望着远处依旧黑压压的敌群,咧嘴笑了。
“够本了……俺这辈子,总算站着死了一回。”
他的眼睛缓缓阖上。剩下六十六骑没有停。他们调转马头,再次冲向敌阵。
一处凸起的岩石后,三人背靠背喘息。刀客老周,刀已卷刃,身上七处伤口在渗血。武僧空闻,棍已折断,左臂齐肘而断,他用破布胡乱缠住,血还在往外冒。猎户石锁,箭壶早空,腰间的短刀只剩半截。
“多少了?”老周喘着气问。
“我这边十七个。”空闻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二十二个。”石锁咧嘴笑,露出一口血牙,“比你多五个。”
老周也笑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望向远处那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