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原野上,景象更是壮观。来自西境、北荒、南疆的人族,如同三条望不到尽头的人流,正在三族军队复杂目光的“护送”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东域边境汇聚。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许多人身上带着经年的伤疤或残疾,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归家的渴望,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压抑了千年后终于能挺直脊梁的激动。
由于距离遥远、各地三族统治者配合程度不一、以及部分偏远地区信息传递滞后,并非所有被奴役的人族都能在期限内赶到。但夜玄那日的宣言挟大胜之威,如同悬在三族头顶的利剑,尤其是精灵女皇与深渊领主重伤未愈,兽皇独木难支的情况下,三大王庭不得不严令各地,尽可能将控制范围内的人族奴隶送往东域边境。他们不敢赌夜玄是否真的会如他所言,疯狂报复。毕竟,人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而三族却承受不起核心领土被一个能伤皇者的疯子带兵屠戮的代价。
“快了……就快到了……”
“阿爹,阿娘,我们真的要回家了吗?”
“坚持住!看到那金光了吗?那是我们人族的屏障!”
漫长的人流中,类似的低语、哽咽、相互搀扶鼓励的情景随处可见。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泪流满面,却又不敢放声大哭,怕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他们身上的淡金色守护光膜始终存在,如同最温柔的陪伴,也提醒着押送的三族士兵——这些他们曾经可以随意打杀的“两脚牲口”,如今已不容侵犯。
咸阳宫,观星台。
夜玄负手而立,遥望西方天际。两月闭关,他的伤势早已痊愈,真元尽复,甚至因消化了与皇者一战的感悟,修为更加精进,距离那层七阶巅峰的屏障,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步,并非单纯积累力量就能跨越。那需要对自身道路更深刻的梳理,对天地法则更本质的洞察,或许还需要一些外部的契机。
“陛下。”
夜玄没有回头,已知来人。嬴政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西方,帝眸深邃:
“三日后,便是三月之期。各地汇聚而来的人族同胞,已近东域边境。届时,换俘将启。”
“嗯。”夜玄点头,“岳将军他们已做好接收安置的准备。粮食、药品、临时住所、身份甄别流程,都已就绪。只是,数量远超预估,压力不小。”
“压力再大,也要接。”嬴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他们都是我人族子民,受尽苦难,今日归家,岂能再受委屈?倾尽东域所有,也要保他们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