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完美在天,遗憾在人  白衣如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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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美在动静无常、若往若还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瞬息万变的惊鸿之美,非但不因其短暂而失色,反而因其难期、无常而更显珍贵动人,那试图以永恒贬斥瞬息的理念之光,竟在这鲜活的生命律动前显得有些呆板与苍白。

柏拉图双手高举,引动了自身理念最核心的力量,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严:

“此爱永恒长存,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它超越一切得到与失去,是唯一的真实!摒弃过程的痛苦,直达永恒的宁静!”

那光源骤然绽放出极致光辉,这是彻底摒弃了一切过程、一切波动、一切“得到”与“不得”状态的、“绝对完美”的爱的本身。它高高在上,试图以无上光芒照耀并宣告:人世间一切有所求、有所失的爱都是虚妄,唯有这种摒弃了执着与遗憾的“爱之理念”,才是终极真理。光芒如同海啸,压向曹植及其构筑的情感世界。

面对这终极的、“完美之爱”的绝对宣告,曹植的语调陡然变得无比哀婉、怅惘,却在此刻蕴含了最终极的力量。他不再试图正面抗衡那光芒,而是以全部的神魂之力,倾诉那注定的、令人心碎的结局: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美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洛神完美,爱情真挚,然而,“人神道殊”!这至美至真的爱,注定“永绝”,注定“一逝而异乡”!那极致完美的“爱之理”所能照耀和解释的,是永恒的静默与拥有;而这“爱之实”所真切经历的,却是永恒的失去、刻骨的悲伤与无尽的怅惘。曹植的诗词句句泣血,字字含泪。

他最终吟出:

“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

洛神终究远去,完美依旧。但她留下的是弥漫整个星空的“遗情”与“怀愁”,这情感的力量瞬间共鸣了古往今来亿万生灵对“爱而不得”这一永恒困境的所有叹息与泪水!

这股力量,并非否定洛神之美,也非否定爱情之真,而是以无可辩驳的悲怆真相,揭示了“再完美的爱,在现实面前也可能脆弱易碎”的永恒命题。

那高高在上、冰冷绝对的“完美之爱”光源,在这浩瀚无匹、源于所有真实生命体验的共鸣与叹息面前,显得如此空洞、苍白、不近人情。

它无法回应这眼泪,无法安慰这怅惘,它的完美,因其对人间悲欢的彻底拒绝与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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