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军猝不及防,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瞬间堵塞了渡口。
“有埋伏!散开!找地方渡河!”
恐慌再次蔓延。李秀儿部的目的并非全歼,而是迟滞。她指挥队伍轮番射击,箭雨连绵不绝,死死压制着渡口区域,迫使胤军无法快速、有序地渡河。胤军被堵在河滩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你推我搡,寻找着浅滩或绕路,宝贵的逃亡时间被无情消耗。听着身后似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胤军更加慌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李秀儿如同一位冷静的牧羊人,用箭雨将惊慌的羊群牢牢钉在河滩上,为最后的收割争取时间。
就在胤军主力被李秀儿的箭雨迟滞在河滩,付出了惨重代价和时间,终于有相当一部分(约四万余人)狼狈不堪地渡过河流,以为终于逃出生天,开始向着天雄关方向没命狂奔时……
“杀!”
一声沉稳却蕴含着无边杀意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胤军溃逃的最前方炸响。夜玄如同磐石般,率领着最后也是最精锐的一路伏兵,赫然出现在通往天雄关的最后一道隘口之前。他们并未构筑复杂工事,而是如同铜墙铁壁般,横亘在胤军逃回天雄关的必经之路上。
夜玄一马当先,玄铁重锤带着沉闷的死亡呼啸,狠狠砸向第一个试图冲阵的胤军军官。如同砸碎一个西瓜,他目光冷冽如鹰,重锤每一次砸落,都精准地粉碎着胤军任何试图集结反抗的节点。双刀翻飞,格挡着零星射来的箭矢。他身后的赤焰军战士,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长矛如林挺刺,刀斧劈砍。让刚刚渡过河、惊魂未定的胤军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黎明。
张铁牛部全歼第一波被切断的尾部胤军一万五千人。
陈老栓部全歼第二波被切断的中后段胤军两万人。
李秀儿部在河滩迟滞战中,射杀、射伤及造成践踏伤亡胤军近万人。
当残存的、约四万惊弓之鸟般的胤军冲到夜玄把守的最后隘口前时,他们的建制早已混乱不堪,体力透支,士气彻底崩溃。面对夜玄部那严整的阵型、高昂的士气和夜玄那如同杀神般的身影,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消失了。
一部分绝望的胤军发起了零星、徒劳的冲锋,在赤焰军的长矛刀斧前化为尸体。
绝大部分胤军,尤其是那些军官和骑兵,根本不敢冲击夜玄的阵线。他们如同被狼群驱赶的鹿群,在隘口前惊恐地四散溃逃,漫山遍野地寻找着可能的生路,彻底放弃了有组织的抵抗。夜玄并未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