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停歇的箭雨和佯攻,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和他的军团得不到片刻安宁。霍去病就像最高明的猎人,用无尽的骚扰和等待,一点点抽干这头钢铁巨兽的力气和精神。
十二个小时,如同十二个世纪般漫长。当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后的宣判,在巴托里和霍去病脑海中同时炸响:
【战场范围已收缩至方圆20公里。最终决战区域锁定。边界外部队将被强制传送回安全区。】
巴托里环顾四周,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死灰。他身边曾经钢铁洪流般的重装铁骑,此刻景象凄惨。超过三分之一的骑士被迫下马——他们的战马力竭倒地,口鼻溢血,再也站不起来,沉重的铠甲成了致命的累赘。剩下的骑士虽然还在马背上,但人和马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眼神涣散,盔甲歪斜,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粗略清点,还能勉强作战的重骑兵,竟已不足一千五百骑!那一千骠骑兵也损失惨重,只剩下数百人惊魂未定地簇拥在外围。
而霍去病,在黎明重新集结的号角声中,麾下七千汉家轻骑因为可以轮番休息。状态如同初升的朝阳,散发着昂扬的斗志和无尽的锐气。他们战马精神抖擞,骑士甲胄鲜明,环首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经过十二小时轮番袭扰,虽有少量伤亡(损失约数百),主力几乎丝毫无损,更是在精神上彻底碾压了对手。在这最终方圆二十公里的修罗场中,汉军以超过四倍的兵力、绝对优势的机动、高昂的士气和以逸待劳的状态,将巴托里和他那支残破不堪、人困马乏的重骑兵残部,牢牢锁死。
最终决战的帷幕,在压缩到极致的牢笼中,轰然拉开。霍去病缓缓举起手中的环首刀,指向匈牙国军团那摇摇欲坠的钢铁壁垒,冰冷的命令响彻全军:
“全军——”
“锋矢阵!”
“凿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