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油!对准那铁堆疙瘩!浇下去!”
守军将领声嘶力竭。
粘稠滚烫的油脂如同瀑布般泼下,浇在钢铁盾阵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高温透过盾牌炙烤着士兵的手臂,盾阵却依旧沉重而坚定地向前。
“架梯!”
高顺再次怒吼,声音已带嘶哑。数架特制的、更加粗壮沉重的云梯在盾阵缝隙中被力士们奋力推向城墙。
“顶住!钩镰枪!长叉!别让他们架稳!”
守军士兵用尽力气顶住云梯顶端,钩镰枪疯狂地向下捅刺、钩拉。
“陷阵营!夺梯!”
高顺身先士卒,第一个冲出盾阵的保护。他左手巨盾护住头胸,右手长刀如匹练般斩断数根钩镰枪杆,猛地扑到最前端的云梯下,用肩膀和整个身躯死死顶住梯身!数支锋利的长矛从垛口闪电般刺下!
“噗嗤!噗嗤!”
矛尖狠狠刺入高顺的肩甲和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铁甲。高顺身体剧震,却如同扎根大地的铁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压住!上啊!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声咆哮,是他最后的战吼。
更多的陷阵死士如同扑火的飞蛾,狂嚎着扑上云梯,他们用身体死死压住梯身,用血肉之躯迎向刺下的长矛、砸下的石块!惨叫声中,尸体不断从梯上滚落,但后续的陷阵死士踏着袍泽温热的尸体和滑腻的鲜血,前仆后继地向上涌。
他们用生命和钢铁般的意志,在死亡风暴中,硬生生开辟出数条通往城头的通道。高顺浑身浴血,身披数创,尤其是左臂被长矛贯穿,几乎废掉,但他依旧死死顶在云梯中段,长刀挥舞,格挡着不断落下的攻击,每一次格挡都牵动伤口,鲜血淋漓。
就在陷阵营用尸山血海稳住云梯的刹那!就在高顺又一次奋力格开一块砸向梯身的礌石,身形踉跄、空门大露的瞬间。
一道致命的寒光,从城垛的阴影中疾射而出。那是一支蓄势已久的、由联军神射手射出的破甲重箭。目标直指高顺毫无防护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