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赤色雷霆。趁着阿周那因格挡箭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狠狠捅入了阿周那的胸膛。
噗嗤!咔嚓嚓!
戟刃穿透坚韧的皮甲,从阿周那背后而出。戟尖透背尺余,寒光凛冽。
与此同时。阿周那在胸膛被洞穿的剧痛与死亡降临的刺激下,生命最后的本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光华。他根本不去看那刺穿自己心脏的戟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与战士的骄傲,尽数灌注于紧握“不灭之刃”的右臂。那柄伴随他征战半生的神兵,化作一道凄艳绝伦的弧光。带着阿周那生命最后一声无声的咆哮,自吕布的右肩胛骨上方狠狠劈落。刀锋势如破竹,撕裂精钢重甲,一路势不可挡地向下斜拉,直至左胯。一道几乎将吕布上半身斜着劈开的恐怖创口,瞬间在吕布身上绽开。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狂涌喷溅。但终究是因为受创而力道不足。
噗——!哗啦!
两人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好……戟……”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最终彻底消散在呜咽的荒原之风中。
他伟岸的身躯,带着战士最后的尊严,缓缓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大地之上,激起一片暗红的血泥。
吕布拄着方天画戟,剧烈地喘息,他低头看着阿周那失去生息的容颜,那张曾经英俊骄傲、与他鏖战多次不分胜负的脸,此刻一片灰败。天选弓骑最后的抵抗,随着他们神祇般领袖的陨落,彻底瓦解。
吕布沉默了很久。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制止了来帮忙的亲卫。他拖着沉重的身躯,每一步都留下深红的血印,走到阿周那身边。无视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他双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戟杆,开始一下,一下地挖掘着脚下的土地。血色泥土被翻起。
一个深坑挖成。吕布弯下腰,异常艰难地将阿周那的遗体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他解下自己背后那件早已被血染透、破损不堪的猩红披风,覆盖在阿周那身上。
一捧捧带着血色的泥土被掩上,最终垒成一个简单的坟茔。
吕布拄着戟,站在坟前,像一尊染血的雕像。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广袤而残酷的荒原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简陋的坟头,猛地转身,一瘸一拐,却步履坚定地走向在不远处的赤兔马。
赤兔马亲昵地用马头摩擦着他的脸颊。吕布拍了拍马头,翻身上马。
“走!去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