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塔沙冲到垛口,举起千里镜,疯狂扫视东北方的天际线,心脏狂跳。
千里镜中,东北方极远处的山脉,似乎并无异样。但那如同万马奔腾、天河倒泻的轰鸣声却如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城内的恐慌瞬间炸开。
居鲁士冲上最高的宫殿露台,黄金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他也听到了,感受到了。那绝不是地震。是滔天的洪水,来自不可能的方向。
就在此刻!
东北方的天际,骤然出现一道刺目的银线。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眨眼间化作一道接天连地、裹挟着雷霆的白色巨墙。它从数百米高的山巅引水渠出口,奔腾而下。
“洪水。天罚啊……”
城头爆发出绝望的哀嚎。
是洪水,来自一百五十里外的灭顶之灾。积蓄了三十日的死亡之水,在打开巨坝的瞬间,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浑浊的巨浪裹挟着巨木和山岩,顺着百多里人工河渠,以毁天灭地之势,自云端向着低洼的帕萨尔加德城,狂砸而下。
洪水带着数百米落差赋予的恐怖势能,狠狠砸在帕萨尔加德城东北方的平原上。
轰隆!
天崩地裂。洪水撞击大地,数十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冲击的威势横扫平原,数里外的魏军战马惊嘶。
滔天巨浪瞬间吞噬城东北的一切。帕萨尔加德那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这毁灭力量面前,如同积木。
轰!咔嚓!
城墙在巨浪持续拍击下,大段崩塌、解体。浑浊的死亡洪水,从缺口疯狂涌入城内。
所过之处,房舍被撕碎卷走。街道化为激流。军营、仓库、民房……一切被浊浪吞没。士兵、战马、居民如同蝼蚁般卷入水中消失。绝望的哭喊被震耳欲聋的水声淹没。
两面环山的地形成了死亡囚笼。洪水灌入城中,无处宣泄,水位疯涨。波斯帝国的荣耀,被这“人造天河”无情摧毁、埋葬。
居鲁士站在摇摇欲坠的宫殿高处,黄金甲胄沾满水沫。他看着脚下化为汪洋的都城,看着大军湮灭,看着帝国荣光被践踏……黄金面具下,只剩绝望和焚天的仇恨。
“曹!操!!”居鲁士撕裂喉咙的咆哮。同时深深的有一种无力感。在这自然天灾的肆虐下,一切都是枉然。
看到洪水来的方向,居鲁士他们就知道此水从何而来。这就是兵力弱势的弊端。如果两军势均力敌,此计就是一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