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声怒吼,亲率六万精锐倾巢而出!
然而,溃兵的噩梦并未结束。
就在这些溃兵看到大营、心中刚升起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时,侧翼的山岗后,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
那支用草人火墙阻挡了他们许久的魏军部队主力,此刻终于出击。养精蓄锐的魏军生力军,以逸待劳,从侧翼猛然杀出,狠狠切入波斯溃兵之中。刀光闪烁,铁蹄践踏。
“杀!”
“别放跑一个!”
刚刚经历血战、又被一路追杀至此的波斯残兵,早已是强弩之末,精神濒临崩溃,哪里还经得起这支生力军的致命一击?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枕藉。绝望的哭喊和惨叫声响彻原野。
阿尔塔沙率领的接应大军怒吼着冲来,与魏军部队狠狠撞在一起。双方在溃兵群外围爆发了激烈的混战。魏军目的明确,不和接应大军硬拼,只求最大限度杀伤溃兵、阻止其入营。他们且战且退,利用机动性不断袭扰、切割。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阿尔塔沙的接应部队终于撕开一道血路,将部分溃兵护住,且战且退地向大营辕门退去。魏军部队在达成大量杀伤溃兵的目标后,并未恋战,迅速脱离接触。
沉重的营门在最后一名溃兵冲入后关闭。阿尔塔沙站在辕门内,看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将,浑身冰凉。出发时的十二万帝国精锐,最终能活着回到这大营的……竟已不足一万之数。
琉璃城外,战场惨烈,尸横遍野,硝烟未散。震天的喊杀声终于停歇,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马的悲鸣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战场中心,琉璃城大营核心区域已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曹操在典韦、许褚(肋下裹着绷带,面色苍白)、张辽、徐晃等大将簇拥下,策马踏过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最终定格在帅帐那片几乎烧成白地的废墟前。
那里,于禁高大的躯体兀自矗立。他身披残破染血的魏军重铠,身上插着数支折断的箭矢,数处深可见骨的创口仍在渗血。他拄着一柄满是缺口的环首大刀,至死没有倒下。头颅微仰,空洞的双眼仍望着东方那片已然放亮的天际。
曹操翻身下马,脚步沉重。众将默默跟随,空气凝滞。
曹操在于禁遗体前站定。他沉默地注视着这位追随自己半生的老将。于禁脸上凝固着血污与烟尘。曹操嘴唇翕动,抬起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去于禁脸上的灰烬。他试图合上于禁的眼睛,但试了两次,那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