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枢朗声道:“人已到齐,开始审案。”说着,一拍惊堂木,“带人犯上堂。”
“威武……!”衙役手中的水火棍敲击石板,发出阵阵噔噔的声音,带给犯人巨大的心理压力。
随后,一个衣着锦绣的犯人,被带了进来。
跪在四人的面前。
“堂下何人?”王象枢问。
“草民廖旦。”
“是何身份?”
“鞭炮坊东……东家。”
“造鞭炮需要火药,这又是从哪来的?”
“内监。”
内监是泛指,指的是二十四衙门。
在座的都知道,火药来自二十四衙门之一的兵仗局,其下辖的火药司。
是以,廖旦只需说‘内监’,就都知道是哪里。
“没有从别处私下采购?”王象枢追问。
廖旦矢口否认,“草民一介商贾,又没有靠山,哪敢做违法的事。”
王象枢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不能说。
只一拍惊堂木,“还不从实招来!”
“确实如此。”廖旦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时,周越插话进来,“看他说话,不似作伪,既然牵涉到内监,就得如实禀报给皇帝,请皇帝定夺。”
只要汪忠贤能插到手,这个案子就不会出大的岔子。
“二位以为如何?”王象枢问姚文然、庄毅。
姚文然道:“宪台此话在理。”
“我没有意见。”庄毅附和道。
瞎子都能看出周越的意图,他自然也能看出。
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有些事靠阻止是不起作用。
王象枢起身:“那就请三位随我一同进宫,面圣!”
麟德殿里,皇帝眉头微皱,心中杀气四溢。
他知道,这样查下去,一定会出大事。
但不查的话,就没办法搞清楚火药的走向,这很危险。
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安危,皇帝比任何人都积极,这是人性。
庄毅懂,所以他不反对面圣,反而感觉得到皇帝的愤怒。
“火药的来路,必须查清!”
皇帝定了调,接着,愤怒地道:“既然牵涉到内监,光靠你们不够,覃昌。”
“奴才在。”
“此案,你协同办理,务必查清楚。”
“奴才遵旨。”
覃昌恭敬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