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庄毅下了马,在卫队的保护下,来到了大锅前。
望着热气腾腾的大锅,拿了一根筷子,一下扎在粥里。
下一刻,筷子浮起。
天朝律例,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岂有此理!”身后的袁宗义大怒,“施粥赈济百姓,竟然偷工减料,粥厂监办何在?”
“下官在。”一个衣着朴素的监办从人群中窜出来,跪在袁宗义面前。
袁宗义把他一顿数落:“你竟然熬煮出照出人影的稀粥!说,你是不是还在粥里掺土?”
监办连连磕头:“巡抚饶命,下官不敢了。”
“饶命?此间数万百姓的性命,份量孰轻孰重!”袁宗义说着,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庄毅,“钦差大人,此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庄毅上前一步,问道:“是你擅自侵吞赈济粮?”
“是,下官知道错了。”监办哭得稀里哗啦。
“同谋是谁?”
“只是下官一个人,下官的僚属,都是受下官的胁迫。”
“杀你太便宜。”庄毅道,“我要上奏朝廷,把你一家满门抄斩,女子全部发配边疆为奴。”
监办脸色瞬间铁青,下意识的看向袁宗义。
袁宗义脸色一变,混蛋,看我干什么,这不打自招么?
他一个眼神,周围的灾民都在喊,青天大老爷,杀了他。
庄毅原本想留下他,但听到这么多人在喊,如果自己再保他,就会被袁宗义以包庇为名上奏弹劾。
加上汪忠贤一党的鼓噪,庄毅的名声也就臭了。
不过庄毅就是庄毅,岂会轻易被摆弄。
“来人,把他抓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仓库,而后一并治罪。”计划是先甩开这帮演员,再慢慢料理。
袁宗义也不是吃素的,担心事情有变,赶紧进言:“钦差大人,众怒难犯,此贼竟敢这么放肆,请钦差大人明正典刑。”说着,偷偷给了监办一个暗示。
监办赶紧磕头认罪,表示自己的确有罪,伏请钦差大人放过家人。
有点意思!
庄毅冷声道:“你的家人是家人,受灾的百姓不是家人么?来呀,把监办及其家人全部带来,男的全杀,女的发配为奴。”
“我这就去。”安州同知赶紧出来,自告奋勇捉拿监办的家人。
监办脸色一白。
庄毅道:“不劳你们费心,钦差卫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