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很严重,庄毅摸了摸额头。
——严重到食人!
“刘七是怎么一回事?”庄毅又问。
驿站所在的百姓,在当地都算是消息灵通的,不然庄毅不会找他。
“他也是弓手。”汉子答道。
弓手,不是指放箭的弓手,而是对团练使名下的士兵统称。
而凡是做过弓手的,回到乡里,就是一方豪强。
因为在这个时代,宗法势力十分强大,一旦和外人有了争端,往往就是这些好勇斗狠的弓手出头。
村与村,乡与乡的械斗层出不穷。
越是险恶的地方,越是斗的狠,而且异常的团结。
庄毅感觉有些棘手了。
安州、绥州又毗邻长城,北虏还时常光顾,万一内外勾结,不得了啊!
看来得进一步搞清楚刘七的来头。
“粮车是怎么被劫的?那个叫刘七的,带了多少人?”
“这……”
庄毅没想到,本来一个正常的询问,却让刚才还算对答如流的汉子,整个人都结巴的不行。
必有猫腻,庄毅一瞥。
李景荣拿出一块金牌,对着汉子:“抬头。”
汉子吓得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金牌,似乎不识字,但会看纹路和材质。
旋即低头,头上慢慢出了冷汗。
“你不识字,我告诉你。”李景荣道,“这是如朕亲临的金牌,至于是谁,你没资格问。”
说着,威胁道:“别说你一个小小草民,就是秦地巡抚来了,也只配跪在我们面前说话。”
再给好处:“当然,如果你肯说,爵爷说话算话,让你过得舒坦一些。”
庄毅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人尽其才,像这种软硬兼施还带点狠劲的活儿,李景荣最适合。
让人相信他的话不是唬人。
果然,一番挣扎之后,那汉子道:“刘七原是粥厂的一个番子,见到运来的粮食里掺着沙子,一怒之下骂了几句。”
“当天就被上官得知,下令将刘七打了几十板子。刘七伤的不重,但对官府十分失望,于是……于是带了一帮兄弟,劫走运粮车。”
庄毅冷静地问:“带了多少人?”
“三十个,也许更多。”这一点,汉子也弄不清楚。
也就是说,是三十个弓手出身的狠角色,这就多了三十多个家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