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板着脸站起来。
咚,姬钰用力地在石板上叩首。
“皇天后土,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阖家堕入十八地狱,世世代代不得转世为人!”
姬钰边哭边叩,边叩边道。
庄毅发现,褚自英的脸色,明显紧张了。
这样的发誓,实在有力,有力到一切事物在她面前显得苍白。
“细细讲来!”
庄毅见褚自英迟迟不说话,便开了这个口。
“民妇姬钰,本地人氏,家中以放印子钱和开赌坊为生。不能讳言的是,拙夫的确平日多有不法之举,民妇也常常劝谏,怎奈拙夫始终不听。”
“终于,酿成大祸!”
“数日前,拙夫在家中算账,一队官差冲进家门,抓走拙夫,说是犯了大罪。”
“本地有一美貌妇人,名唤赵曦,嫁给药材商人秦城为妻。”
“拙夫这个嘴欠的,在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对茶馆婆子开了个玩笑,说若能纳赵曦为妾,此生无憾。”
“那婆子起初完全没当真,只开玩笑:人家有丈夫,除非你让她的丈夫杀了,否则这辈子休息。”
“拙夫闻言,脱口而出:此事当真?”
“那婆子也是嘴欠,竟然说:当真!你今儿把人杀了,我明儿就把人送过来。”
“后来,秦城真的死了,尸首被遗弃在河边。赵曦得知后,上吊殉情。”
“赵曦的弟弟,赵子阳得知此事后,就把拙夫告了。”
“这么着,拙夫就成了杀人、毁家的凶手!”
说了这么一段话,姬钰的声音从呐喊变成了声泪俱下。
“民妇探望,却见拙夫已被打得不成人形。一见民妇之面,拙夫在草堆中哭喊。”
“拙夫说,爱妻,你求大老爷判我死罪吧,我受不了!”
“当时,民妇问:老爷,你有没有做下这等猪狗不如的事。”
“拙夫道,自己只是一时嘴快,若是做下,甘愿千刀万剐!”
姬钰说到此处,抬起头来:“青天大老爷,请您明鉴,重新审理此案!”
褚自英沉默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让他重审,无疑是打自己脸,心里能好受才怪。
庄毅倒是不为所动,很冷静的询问:“我问你,秦城被发现尸首是什么时候?”
“十日前,午时。”姬钰回答,“发现他的,是当地里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