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唉!孩子大了,总是要出去闯荡的。”
“可惜呀,可惜。”
一连两个可惜,引起汪忠贤的警觉。
他隐约感觉,皇帝说的是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这三位果真和皇帝所料那般,不肯走出宫闱。
其实,这些年,发生在王朝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明德十四年。
南北两大官僚集团联手,迫使皇帝贬吕大监守陵。
同年。
北虏突破长城防线,入犯天朝。
不久之后,北虏又往西消灭了异姓势力,劫掠大西北。
这两件大事,好似导火索一般,引爆了天朝多年的弊病。
第二年,明德十五年。
西南土司叛变。
皇帝震怒,派大军前去围剿,耗费千万两白银才剿灭。
刚消停。
内部争斗又起,以毛贤为首的南党和以袁崇桂为首的北党,你争我夺,大量官员牵涉其中。
第三年,明德十六年。
也就是庄毅过科试的那一年,西北和江南呈现出两种极端。
西北的官方牧场,被北虏洗劫一空。
而江南,改良的脚踏三锭纺车,让纺纱效率倍增。
进而带动整个纺织业,呈现出空前繁荣。
到了今年,明德十七年。
一开年,整个北方边防压力陡增,几乎全线开花。
当初,庄毅说的隐患,这下应验了。
北虏实现内部统一后就南下,也不打算取而代之,纯就是抢劫。
更有一支越过西北边墙后,往西南走,到了西海驻牧。
这给河西带来了西北、东北和西南的三面压力。
皇帝不得不思考,一件他担心的事。
如果王朝长期被这么放血,很有可能出现彻底衰败。
到时候,青史上,就会留下一笔——
天朝之亡,始于明德帝。
不!
绝不!
朕绝不担这个名!
第二日。
三位皇子和教习们,都早早赶来为庄毅和杨征送行。
然而,两个人的卧房是空的。
庄毅的桌上,只留了一张字条:去也!
皇帝得到字条,笑道:“去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