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的“窝棚”是处依山岩掏出的洞穴。洞内宽敞,铺着干燥兽皮,角落堆着石器兽骨和几个硕大血牙酒壶。空气里弥漫着兽皮、土腥和烈酒的粗犷气息。
玄尘子被安置在最干燥的兽皮上,气息微弱,脸色灰败中透着一股死寂青气。蚀魂鬼气引动了他早年与魔道巨擘争斗留下的元婴旧创,两股阴邪力量在他体内纠缠肆虐,侵蚀着本源生机。若非元婴根基深厚,又有柳轻烟以金针药石强行吊命,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柳轻烟守在旁边,憔悴的脸色映着冰蓝玉针的微光。她正小心翼翼地将研磨好的碧绿色药粉,通过玉针刺入玄尘子心口要穴。每一针落下,都牵动她体内不多的灵力,额角汗珠滚落。药粉触及皮肤,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腾起带着腥甜味的黑气,但效果微乎其微。
石山抱着他那宝贝血牙酒壶,蹲在洞口,铜铃般的熊眼看看气息奄奄的玄尘子,又看看忙碌的柳轻烟,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伫立的熊和共身上。他挠了挠乱糟糟的褐色短发,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直白的焦虑:“兄弟…你家长辈这伤…邪门得很!野石集那几个老巫医,治个断骨裂伤还行,这种神魂道基上的阴损,怕是指望不上。”
熊和共的目光落在玄尘子胸前那抹不断晕开的暗青上,九窍混元金丹在丹田沉稳搏动,轮转之力流转周身,却驱不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易形丹的效果在缓慢消退,混杂的妖气下,属于人族金丹修士的沉凝气息越发明显。
“需要何物?”熊和共的声音嘶哑。
石山灌了一大口烈酒:“俺听说,要治这种伤及神魂道基的阴毒,最好的东西是‘血精妖果’!那玩意儿是‘血藤妖树’百年才结一次的宝贝!蕴含最精纯的生命精气与血魄之力,能洗练污秽,滋养本源!”
“血精妖果…”柳轻烟施针的手指微顿,眼中希望与忧虑交织,“此等灵物何处可寻?”
“嘿嘿,”石山放下酒壶,厚实的熊掌一拍大腿,“巧了!就在这野石集往西三百里,是‘金毛狮王’烈风的领地!那老狮子地盘上有棵成了精的血藤妖树,这次结了三枚果子!烈风放出话来,要搞个‘妖王擂’!广邀附近妖丹期好手,擂台决胜!最终的胜者,可得一枚‘血精妖果’!”
他铜铃大眼瞪着熊和共,带着狂热和怂恿:“兄弟!你本事硬!去把那妖王擂打穿了!把果子赢回来!救你家长辈!”
妖王擂!血精妖果!
一线生机在危机四伏的妖域绽放,却伴随着更加凶险的血腥搏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