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冰冷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此时!
“咳…咳咳…”一阵压抑剧烈呛咳响起。
玄尘子枯槁身体因咳嗽颤抖,每次震动牵动后背恐怖伤口,暗金血液混合细碎内腑从嘴角溢出,滴落焦黑甲板滋滋轻响。浑浊的眼艰难转向熊和共方向。
熊和共心头猛紧,用尽全力挤出破碎嘶哑声:“师…父…”
玄尘子未回应。布满血污的枯瘦脸庞皱纹深刻。浑浊眼睛死死盯着熊和共,眼神复杂——有濒死疲惫,有深入骨髓痛苦,但更多是近乎严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无声呵斥他的软弱绝望!
搭在酒葫芦上的枯指艰难颤抖抬起寸许,又无力落下。反复两次,似积蓄最后力量。
终于,他干裂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却带奇异穿透力,直刺熊和共濒涣识海:
“蠢…货…等…死吗?”
声音嘶哑破碎,每字伴血沫涌出,却如重锤砸在熊和共心上!
熊和共浑身剧震!师父严厉眼神,那句如鞭抽灵魂的斥责,瞬间将他从绝望泥沼拽出!骨子里倔强凶悍被彻底点燃!
是啊!等死吗?!
师父拼死护下自己,岂是为看自己躺在这里自怨自艾?!
轻烟还等着他去救!
血仇还未报!
纵是残躯,纵是绝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岂能放弃!
“师…父!”熊和共眼中混沌厉芒再凝,虽黯淡,却多一份偏执狠劲!喉间发出野兽低吼,身体激动微颤牵动伤口剧痛,却强行压下。用尽残存力气,以腰为轴,以未全碎右肘为支点,如濒死鱼在冰冷甲板艰难一寸寸挪向玄尘子!
焦黑皮肉在粗糙甲板摩擦留暗红血痕。碎裂左臂拖身后,每次移动带撕心痛苦。他咬碎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混血污滚落。短短数尺如跨刀山火海!
终于挪到玄尘子脚边,背靠冰冷船舷大口喘息,每次吸气如拉破旧风箱。
玄尘子浑浊眼看着熊和共挪到身边,看他眼中重燃的武者狠戾不屈,眼底严厉稍化,转为隐晦欣慰与更深重疲惫。
他不再言语,枯槁右手极缓颤抖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沾满自己嘴角溢出的带金芒血液。手指颤抖厉害,似随时垂落。
熊和共屏息死死盯着。
玄尘子染血双指艰难却稳定地在焦黑胸膛膻中穴位置缓缓划动!指尖金血如珍贵墨汁,在皮肤留下复杂古朴玄奥符文印记!符文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