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剑坪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又在熊和共扛着重剑走下擂台时,化作更高一浪的惊叹与敬畏汹涌而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目光灼灼,有震撼,有恐惧,更有藏不住的狂热。灰袍破损,步履却沉稳如初,那柄从赵虎处夺来的无锋重剑,压在他肩上,如同扛着一面无声的战旗,宣告着属于伪灵根的逆势崛起。
他没有理会任何议论,径直走向砺剑坪边缘专供弟子调息的静室。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盘膝坐下,一粒回气丹入腹,温润药力化开,融入奔腾的灵力溪流。心神沉入气海,龟甲碎片嗡鸣,浑厚的土黄道韵弥漫周身,滋养着与三才剑阵硬撼后隐隐作痛的双臂经脉与震荡的气血。虎啸破阵,消耗巨大,精神意志的冲击余韵犹在脑海深处回荡,如同钟磬余音。
“虎啸…葬兵…重剑…”熊和共闭目内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沉重的剑脊。这柄精钢重剑材质不俗,入手冰凉,蕴含着沉凝的金属质感。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土行道韵,自龟甲碎片流转而出,悄然渗入重剑内部。剑身微不可查地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被唤醒了一丝灵性。它不再是单纯的战利品,开始沾染上属于熊和共的气息。
静室外,砺剑坪的气氛却因下一轮的对阵名单而彻底沸腾!
“八强战!熊和共对…慕容霄!”
“嘶——!慕容霄?!那个风属性单灵根的天才?!”
“完了完了!熊和共运气到头了!慕容师兄可是炼气五层巅峰!一手‘流风回雪剑诀’神鬼莫测!据说曾一剑削平三座试剑石!”
“单灵根对伪灵根…这怎么打?天赋鸿沟啊!”
“哼,伪灵根走到八强已是祖坟冒青烟!慕容师兄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听说慕容师兄最厌恶资质低劣却妄想争锋之人,熊和共怕是要倒大霉了!”
幸灾乐祸的议论,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透静室的石壁。张横一系的人马更是刻意将“伪灵根”与“不自量力”挂在嘴边,极尽贬低之能事。
熊和共缓缓睁开眼,眸中寒潭深邃,不起波澜。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双臂经脉的刺痛已平复大半,灵力溪流奔腾如故,甚至因连番激战而更加凝练汹涌。他提起那柄被土黄道韵初步浸润的重剑,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推开石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熊和共视若无睹,扛着重剑,一步步走向中央那座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