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的玉简,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股混杂着血腥、水腥、泥腥的浓烈气味扑鼻而来,钱执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嫌恶地用袖子掩住口鼻,这才抬起眼皮。
看到熊和共的惨状,钱执事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浓浓的不耐烦和鄙夷取代。
“哪来的腌臜东西?滚远点!莫污了功德殿的地板!”钱执事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驱赶苍蝇般的厌恶。
熊和共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执事…弟子熊和共,前来交割…玉髓芝任务。”
“玉髓芝?”钱执事的小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熊和共,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就凭你?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还弄成这副鬼样子?莫不是被潭水泡昏了头,跑来胡言乱语?翠玉潭的玉髓芝任务,连引气弟子都栽过跟头!凭你也配?”
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过来。周围等待交割任务的弟子也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杂役,说自己完成了连引气弟子都头疼的任务,确实像天方夜谭。
熊和共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咳,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他眼神却锐利地盯着钱执事,没有退缩,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地、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张全身上搜刮来的、略显陈旧的低阶储物袋。
这动作本身,就带着一股无声的倔强。
“证据…在此。”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钱执事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那眼神太沉,太冷,像深潭下的玄冰。他强压下那丝不适,冷哼一声:“哼!谁知道你袋子里装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拿出来瞧瞧!若敢以次充好,冒充灵药,门规处置!”
熊和共不再言语,左手颤抖着,艰难地解开储物袋口的禁制。他动作很慢,每一次牵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额角的青筋因忍耐而暴起。终于,禁制解开。他并未将东西倒出,而是探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第一株玉髓芝。
柔和纯净的白玉光泽,瞬间在偏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亮起!精纯而温和的水木灵气,如同春日溪流般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一部分血腥和污浊的气息。芝伞约莫巴掌大小,形如凝脂,温润无瑕,边缘虽有细微的破损,却无损其蕴含的盎然生机与精纯灵力!
“嘶——!”
“真是玉髓芝!”
“好精纯的灵

